装甲越野车猛地加速，车身压过破损路面，连续颠簸了几下。

秦川坐在后排，左手抓着扶手，右手将科瓦利村的地图铺在腿上。

刚才那段求救信号只有三秒钟，却已经把他们原来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地下室还有五个人。

敌人正在往排水通道里面灌汽油。

秦川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手段，但是他能想到地下室里面的人正在面对什么。

汽油沿着通道流进去以后，敌人甚至不用马上点火，只要让刺鼻气味不断积聚，里面的伤员就会先撑不住。北极熊的人要是不想活活憋死，只能主动从学校里面冲出来。

外面有重机枪和狙击手等着。

地下室的人出来一个，敌人就会杀一个。

“还有多远？”

伊万看着前方道路，大声问了一句。

瓦列里握着方向盘回答道：“十二公里，最多十分钟。”

“后面的皮卡能不能跟上？”

“能。”

这次行动一共来了六个人。

伊万临出发以前又从营地里面叫上了奥列格，他是黑鸦的机枪手，也能驾驶车辆，现在正开着用于转移伤员的皮卡跟在后面。

米哈伊尔已经打开无人机设备箱。

“咱们要不要现在放无人机？”

“再往前五公里。”

秦川看了一眼周围。

道路两侧都是荒地，这里距离科瓦利村还远，无人机现在起飞只会浪费电量。

“到了村子外围以后，你只看学校南面和村子北面，确认燃油车辆、排水口和重机枪位置，其他地方先别管。”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明白时间有多紧，没有继续和秦川讨论侦察路线。

七分钟以后，科瓦利村出现在道路尽头。

村庄外围散落着几座废弃房屋，更远处还能看见一座灰黑色钟楼，钟楼顶部已经被炮弹掀掉一角，剩下的墙体上全是弹孔。

瓦列里把装甲越野车拐进路边的树林。

奥列格驾驶皮卡停在后面，跳下车以后打开后车厢，将轻机枪、担架和重伤急救包全部搬了下来。

米哈伊尔放飞无人机。

四旋翼无人机沿着树林上方快速升高，飞到两百米以后，朝着村子南面绕了过去。

秦川站在米哈伊尔身后，盯着图传画面。

无人机刚刚绕过学校西南方向，画面里面便出现了一辆蓝色皮卡。

皮卡停在干涸排水沟旁边，后车厢装着六只塑料油桶，一台便携燃油泵正在工作，一根黑色软管沿着排水沟伸进了学校地下。

四名武装人员分散在附近。

一人守着燃油泵。

一人蹲在排水通道出口旁边。

剩下两人分别藏在皮卡和锅炉房后面，枪口一直对着学校方向。

“北边。”

秦川说道。

米哈伊尔转动无人机摄像头。

学校北面停着另一辆皮卡，车顶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正对着学校正门。两名武装人员躲在旁边的院墙后方，还有一人正在观察钟楼。

“重机枪暂时看不见南侧。”

谢尔盖盯着画面说道：“学校主楼和锅炉房挡住了射界，只要它不移动，咱们能够先处理排水口。”

伊万看了一眼手表。

“按照原计划，咱们从西面果园绕过去。”

“时间不够。”

秦川直接否定了这个方案。

伊万抬头看向他。

秦川指着无人机画面里面的燃油泵。

“软管已经送进通道了，地下室的人刚才说还能坚持十分钟，咱们绕果园、找排水沟、清理外围警戒，最少需要十五分钟。”

“你想从南边直接冲过去？”

“装甲越野车走干沟，距离排水口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扔烟雾弹，咱们借着车身冲到燃油皮卡旁边。”

秦川的手指移向学校北面。

“你和奥列格留在车上，压住北面的重机枪。谢尔盖跟我下车，先关掉燃油泵，再打开排水口。”

米哈伊尔问道：“我呢？”

“你留在树林里面，盯住无人机画面。敌人从村子里面增援，你马上报位置。”

这个方案很直接，也很冒险。

装甲越野车一旦进入村子南面，敌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秦川和谢尔盖必须在重机枪转过来以前，杀死排水口附近的四个人。

伊万只考虑了几秒钟。

“按照秦川的方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