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接住钥匙，看着车库里面的工作台，心里的兴奋已经压不住了。

正式合同，两万美元奖金，一整套个人装备，现在又多了一间自己的维修车间。

他进入黑鸦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临时技术人员，伊万甚至不愿意让他参加二号运输车的搜救，现在黑鸦已经主动把电子设备和维修间交到他手里了。

这种地位变化，远比口头上的称赞更加实在。

李海东从后面走了进来，抬手摸了一下落满灰尘的工作台。

“地方有点破，收拾一下还能用。”

“李工，你真准备留下来？”

“公司安排的撤离车辆中午到，周经理他们会先走，我和另外两名工程师可以自己选择。”

李海东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唯一完整的镜片。

“猎犬的人抓我们，就是为了那套集群控制程序。他们没有拿到维护密钥，肯定还会继续找人，我现在跟着普通撤离车队离开，路上说不定还会连累其他人。”

“留在黑鸦同样危险。”

“我都已经让人拿枪顶过后脑了，还能怕多危险一次吗？”

李海东重新戴上眼镜，看着秦川说道：“你救了我一条命，我先帮你把这里收拾出来，再帮你把那辆电子战车的信号记录全部整理一遍。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考虑去哪里。”

秦川听见这句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行，那就先干活。”

三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清理车库。

米哈伊尔听说秦川有了自己的维修间，也抱着几箱缴获设备跑了过来，嘴里说着帮忙，实际一直在翻找能用的无人机零件。

谢尔盖最后也来了。

他把一台沾满机油的设备放到工作台上。

“‘居民’的车载记录模块，拆下来以前还在工作，里面保存了最近几天的频谱数据，你最好先检查这个。”

秦川接通设备电源，李海东负责读取存储模块，米哈伊尔则将缴获的猎犬地面站放到旁边，尝试对比两套设备里面的信号记录。

数据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大部分内容都是附近区域的普通无线电和无人机信号，其中几段强烈干扰记录来自他们之前的战斗。

秦川顺着时间一点点往前翻，很快看见了一条反复出现的加密信号。

这条信号和红隼操控无人机时使用的中继频段十分接近，却没有完全重合。

更重要的是，它在十七号仓库遭到袭击以前就已经出现了。

李海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信号我见过。”

“在哪里？”

“猎犬抓我们的时候，他们的一部地面站接收到过同样的信号。红隼一直在和这个人联系，而且每次收到信号以后，他都会马上改变任务。”

秦川看着那条不断重复的加密记录，心里也提高了警惕。

红隼已经很难对付了，能够直接给红隼下命令的人，肯定更加麻烦。

就在这时，营地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汽车声音。

一辆满是弹孔的越野车冲进营地，车头还在往外冒烟。

驾驶员推开车门，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负责警戒的黑鸦成员迅速围了过去。

伊万从会议室里面快步走出，那名驾驶员抓住他的衣袖，用尽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北极熊小队失联了。”

“十二个人，只回来了我一个。”

他说完以后，抬起沾满鲜血的手，将一只损坏的数据终端递到了伊万面前。

终端屏幕还亮着。

画面里面是一片被炮火摧毁的村庄，几具刚刚死亡的尸体躺在道路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