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车顶。”

秦川抓住车门外侧扶手，迎着猛烈灌进来的冷风站上踏板。

前方两辆武装皮卡越来越近。

敌人的机枪已经缓缓转向这边。

秦川抬头看着车顶那挺已经被泥浆盖住大半的重机枪，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这辆“居民”本来就不应该只会干扰信号。

既然红隼把人送到了他的面前，那就全都留下吧。

电子战车辆继续向前冲，车头随着坑洼路面剧烈起伏，左前轮已经瘪下去大半，橡胶轮胎贴着地面不断发出沉闷摩擦声。

秦川站在驾驶室外面的踏板上，冷风裹着泥土打在脸上，他的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已经攀住了车顶边缘。

前方两辆武装皮卡封住了道路。

一辆车横在路面中央，车斗里面架着机枪，另一辆车停在右侧沟渠旁边，几名猎犬成员正在借助车身隐蔽，其中一人已经把反坦克火箭筒扛在了肩膀上。

后面的两辆虎式装甲车同样越追越近。

秦川心里十分清楚，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寻找新的道路，电子战车辆速度不快，天线拖车的连接装置也经不起长时间颠簸，只要被前后两支敌人夹住，这辆刚刚启动的“居民”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无法移动的铁棺材。

“伊万，方向交给你！”

秦川朝驾驶室里面喊了一声，踩着车身外侧的检修踏板爬上车顶。

机枪声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

子弹迎面飞来，打在卡玛兹车头和设备车厢上，挡风玻璃迅速出现大片裂纹，一块被子弹掀起的铁皮贴着秦川的头盔飞了过去。

秦川立刻压低身体，贴着车顶向后爬动。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手心里面同样全是汗水。

车顶没有厚重装甲，前面的机枪只要抬高枪口，他马上就会暴露在对方火力下面，但继续躲在驾驶室里面更加危险，猎犬成员已经准备发射火箭弹，他们盯上的多半是车身后面的天线拖车。

拖车一旦被摧毁，黑鸦就算保住卡玛兹，也只能带回半套电子战设备。

秦川不接受这个结果。

车顶固定着一挺NSV重机枪，弹药箱和枪架上面全是已经干掉的泥浆，枪身却没有受到明显损伤。

这挺枪使用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子弹，主要用来压制轻型车辆、火力点和低空目标，固定枪架能够承担大部分后坐力，命中轻型皮卡以后，普通车门和发动机舱很难提供有效防护。

秦川掀开枪机盖，确认弹链还连在供弹口里面，随后用力拉动枪机，将子弹送进枪膛。

咔嚓！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让他的心里安定了一些。

他以前没有真正操作过NSV重机枪，拾取的轻机枪射击经验也不能让他立刻掌握陌生武器，但他现在面对的是两辆汽车，目标足够大，枪架旁边也能看见前任车组留下的简易射击标记。

他只需要让弹着点压到敌人附近。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会完成剩下的事情。

“米哈伊尔，准备干扰前方！”

秦川抓住机枪握把。

“我开火以后，你把功率提到最高，持续时间控制在五秒钟。”

无线电里面很快传来米哈伊尔的回应。

“已经锁定方向。”

电子战车辆距离拦截位置只剩下五百多米，横在道路中央的皮卡已经开始调整枪口，车斗里的机枪手显然发现了车顶上的秦川。

秦川没有继续等待。

他压下扳机，重机枪随即发出沉闷咆哮。

砰砰砰砰！

巨大的震动沿着枪架传进车厢，滚烫弹壳从枪身侧面不断跳出，砸在车顶以后四处滚动。

这一轮短点射明显偏低，曳光弹贴着路面飞向前方，在皮卡左侧掀起一排泥土。

秦川立即松开扳机。

车辆还在高速行驶，车顶也跟着不断晃动，他要是一直压住扳机，剩余子弹很快就会全打进路边。

他根据曳光弹留下的轨迹抬高枪口，又把射击提前量向皮卡行驶方向挪动了一点。

前方机枪已经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防弹钢板上，发出几声刺耳撞击，钢板边缘被打出一个明显的缺口。

秦川低着头缩在钢板后面，等待电子战车辆冲过一段相对平整的路面，车身晃动稍微减弱以后，他再次扣动扳机。

重机枪的火力扫过道路，弹着点很快压到皮卡附近。

挡风玻璃突然碎开，发动机舱跟着冒出大片白烟，车斗里的机枪也被打得向旁边歪去。

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没有继续动作，机枪手的身体挂在车斗边缘，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铁板。

失去控制的皮卡慢慢偏向了道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