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砖厂里面十分安静，风吹过破损屋顶的时候，铁皮不断发出哐当声，脚下的碎砖也像是故意和他们作对，每踩一步都会出现轻微响动。

距离第一具尸体还有十几米时，秦川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一团淡白色光芒突然出现在尸体上方。

大概十米。

秦川没有停下脚步，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跟着伊万继续靠近。

尸体穿着油迹斑斑的工作服，胸口被炮弹破片撕开，身份牌上写着一名车辆维修兵的名字。

距离缩短到三米左右以后，提示才正式出现。

【发现可拾取属性】

【装甲车辆维修经验＋2】

看见和拾取果然是两回事。

秦川蹲到尸体旁边，伸手检查对方的身份牌和工具包，手掌顺势碰到白色光团。

少量装甲车辆维修经验融入脑海，他对于眼前这辆BREM-1的结构也熟悉了一些，但是距离专业维修人员还有很大差距。

“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安娜没有参加任务，伊万只能根据血液和身体情况做出简单判断。

“剩下的人分开检查。”

秦川跟着谢尔盖走向BREM-1，途中又看见两团白色属性和一团绿色属性，其中一团白光已经十分暗淡，看起来随时都会消失。

属性确实存在时间限制。

刚死的人掉落的属性最清晰，死亡时间越长，属性光芒越暗，超过某个时间以后，尸体便和普通尸体没有区别。

秦川心里刚刚冒出多捡几团的想法，太阳穴便出现了一点轻微胀痛。

他之前连续吸收过电子对抗、听声辨机和几项普通经验，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继续胡乱拾取，肯定会影响注意力。

不能贪。

这里还有任务。

秦川主动绕过第二具尸体，跟着谢尔盖爬上BREM-1。

驾驶舱里面躺着一名已经死亡的技术军官，尸体身上没有任何属性光芒，血液也早就干了大半。

这个人死亡的时间明显比外面那些人更早。

属性已经消失了。

“数据记录器在驾驶员座椅后面。”

谢尔盖掀开一块金属盖板，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军绿色盒子。

盒子正面标着KZ-72。

这种车载记录器是苏联为T-72车族配套设计的故障记录设备，能够保存发动机、传动系统和无线电设备的运行数据，外壳能够抵挡冲击和短时间高温，委托方愿意花钱回收的核心物品就是这个东西。

“记录器完整。”

谢尔盖将金属盒放进防水袋，又伸手去拿旁边的文件包。

秦川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嗡嗡嗡……

声音很轻，混在远处铁皮晃动的声音里面，但是它保持着固定节奏，正在快速靠近砖厂。

无人机。

“隐蔽！”

秦川直接按住谢尔盖的肩膀，将人压进驾驶舱。

伊万和米哈伊尔没有询问原因，两个人立刻躲进BREM-1侧面的履带后方。

十几秒以后，一架灰黑色四旋翼无人机从砖厂北侧飞了过来。

秦川透过驾驶舱观察孔看清了型号。

大疆经纬M30T。

这款无人机由华夏深圳的大疆公司生产，折叠以后能够放进专用背包，机头同时安装变焦相机和热成像设备，正常飞行时间超过半个小时，热成像镜头能够在夜间发现人员和车辆发动机留下的温度。

这东西没有挂载炸药。

但是它比挂载炸药的FPV更加麻烦。

只要操作员发现黑鸦，几分钟后飞来的可能就是炮弹。

“它有热成像。”

秦川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