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命运！”

冯晨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不再是浑浊和迷茫，而是精光暴射，如同两道闪电划破虚空，带着一种看穿一切、洞悉万物的锐利。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从那把坐了多年的轮椅上站了起来，腰背挺得笔直，白发在风中飘动，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九旬老人，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混元大罗金仙，一个站在洪荒最顶端的存在。

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得意，有嘲讽，也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畅快。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虚空，穿透了这个虚假的世界，看到了那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身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传遍了整个世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霸气：“命运？呵！这就是你给贫道安排的命运？一个平庸的、普通的、波澜不惊的人生？一个从生到死都不会有任何波折的人生？一个让人沉沦、让人放弃、让人迷失自我的温水煮青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道：“你也太小看贫道了！贫道修行数百万年，历经无数劫难，若是连这种程度的幻境都看不破，那贫道也不配叫混元大罗金仙了。”

命运魔神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祂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遁走，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祂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冯晨，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你居然没有沉沦？这怎么可能！本座的命运大道，连盘古都曾着道，你一个小小的混元大罗金仙，怎么可能挣脱？怎么可能看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冯晨笑了笑。

那笑容从容而淡定，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着虚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声音不急不慢，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命运魔神的身上：“没什么不可能的，贫道修行数百万年，历经无数劫难，从一个小小的凡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你这种程度的幻境，或许能困住别人，却困不住贫道。贫道的道心，不是你能够撼动的，不过，贫道倒是要谢谢你，这一遭倒是让贫道的心境圆满了——生死看淡，红尘看破，命运看穿，作为回报，贫道决定亲自送你上路！”

命运魔神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却也有几分心虚和忌惮：“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一个后辈，居然能有如此道心，不过，想要送本座上路的，你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年盘古都没能将本座灭杀，就凭你区区混元大罗八重天？做梦！本座执掌命运，操纵万灵，连盘古开天都在本座的算计之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仿佛在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冯晨微微一笑，懒得再跟祂废话，他知道，跟这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斗嘴，没有任何意义，他说得再多，也伤不到命运魔神分毫；他骂得再狠，也改变不了命运魔神的本质。

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拳头，就是实力，就是将祂彻底打服，打得祂形神俱灭，打得祂再也没有机会作恶。

冯晨不再多说，只是轻轻吐出几个字：“呵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随后，冯晨的双眼猛地睁开。那双眼不再是九十多岁老人的浑浊，不再是养老院中那个垂垂老矣的病人的麻木，而是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的锐利、深邃和浩瀚。

眼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转，有日月在交替，有混沌在翻涌。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涌出，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个他生活了九十多年的世界——那个有着医院、有着养老院、有着妻子儿女、有着孙子孙女的世界——如同奶油般丝滑地消散了。

没有破碎，没有崩塌，没有巨响，没有哀鸣，只是悄无声息地、自然而然地、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地消失了。

毕竟那个世界本就是虚幻的，本就是命运魔神用命运之力编织的一个梦境，一个幻境，一个困住冯晨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