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逍遥岛上空,祥云汇聚,霞光万道。 钟鼓齐鸣,仙乐悠扬,漫天花瓣飘洒而下,整座岛屿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广场上数百位洪荒大能齐齐抬头,目光投向正殿的方向。 殿门缓缓打开,冯晨携羲和、常曦、后土三女,并肩而出。 冯晨走在中间,一袭大红喜袍,袍上金线绣成的龙凤栩栩如生,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仿佛要腾空而起。 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带扣上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混沌珠,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头戴紫金冠,冠上插着一根玉簪,簪头垂下两缕流苏,随风轻摆。 他本就生得英俊,此刻被这身喜袍一衬,更显得丰神俊朗,气宇轩昂,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扫过身旁的三位女子,又扫过广场上的宾客,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羲和走在冯晨右侧,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婚服,婚服上绣着金色的月桂树,枝叶繁茂,花朵点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的头上戴着凤冠,冠上九只金凤展翅欲飞,凤口各衔一串明珠,垂在额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面容温婉端庄,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走在冯晨身旁,步伐轻盈而稳重,举手投足间尽显太阴星君的雍容华贵。 常曦走在冯晨左侧,婚服的样式与羲和相同,只是绣纹不同——她身上绣的是银色的月桂树,与羲和的金色相映成趣。 她的头上也戴着凤冠,只是比羲和的小了一圈,显得更加灵巧,常曦的面容比羲和多了几分活泼与灵动,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儿,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容。 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冯晨,又偷偷看一眼广场上那些洪荒大能,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 后土走在冯晨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是一身大红婚服,婚服上绣的是山川大地、六道轮回,纹路繁复而庄严。 她的头上戴着与羲和相似的凤冠,只是冠上的金凤不是九只,而是六只,象征着六道轮回及她地道平心的身份。 后土的面容端庄而英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刻却被那身红嫁衣衬得多了几分柔美。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仿佛她不是走向婚礼的殿堂,而是走向一个她早已认定、绝不回头的归宿。 四人并肩而立,男俊女靓,光彩照人,看得广场上的宾客们纷纷赞叹不已。 在数百位洪荒大能的注视下,冯晨上前一步,面向众人,声音清朗而庄重,传遍全场:“今日,本座与太阴星君羲和、常曦,地道圣人后土,举行婚礼,当有三敬。” 他转过身,面朝不周山的方向,那里是盘古大神身陨之地,是巫族的圣地,也是洪荒天地的脊梁。 羲和、常曦、后土随之转身,与他并肩而立。 “一敬盘古大神,”冯晨的声音沉稳而恭敬,“开天辟地,创造洪荒,方有今日我等立足之地,方有今日洪荒万灵繁衍生息。” 四人齐齐躬身,深深一拜。 不周山方向,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盘古大神有灵,接受了这一拜。 礼毕,四人转身,面朝混沌的方向——那里有紫霄宫,有道祖鸿钧。 “二敬道祖鸿钧,”冯晨的声音依然恭敬,“传道授业,教化众生,使我等得闻大道,明悟天机,方有今日之修为,方有今日之造化。” 四人再次躬身,深深一拜。 混沌深处,紫霄宫中,似乎有一道目光穿越无尽虚空,落在这四人身上,带着一丝欣慰,一丝赞许。 礼毕,四人转过身来,面对面站定。冯晨面对着羲和、常曦、后土,三女面对着冯晨。 四人目光交汇,冯晨的眼中是温柔与坚定,羲和的眼中是深情与信赖,常曦的眼中是欢喜与依恋,后土的眼中是坦然与承诺。 “三敬夫妻和睦,结发同心。”冯晨的声音变得轻柔,却依然清晰,“从今往后,风雨同舟,祸福与共,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四人齐齐躬身,互相对拜。 这一拜,不拜天不拜地,而是拜彼此,拜的是从此以后,四人一体,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就在这一拜完成的瞬间,天空忽然变了。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照耀在四人身上。 金光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须发皆白,面如婴孩,一身素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散发着一种超越圣人的浩瀚气息,却又温和如水,不露锋芒。 正是道祖鸿钧。 广场上,六圣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弟子见过老师。” 其余大能也纷纷起身,恭敬地朝鸿钧行礼。 鸿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他的目光落在那四道流光上。 鸿钧双目含笑,看着冯晨四人,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如春风拂面,如甘霖润物,落在四人耳中,暖意融融,这是道祖的认可,是天地的认可,是至高无上的祝福。 随后,鸿钧一挥袖袍,四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分别落入冯晨四人手中。 流光散去,现出四件灵宝,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郁的先天灵气,品级赫然都是极品先天灵宝。 冯晨手中的是一把剑,剑身修长,通体呈淡青色,剑刃上隐隐有云雾流转,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玄机。 这把剑灵气内敛,锋芒不露,却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韵味,仿佛剑中藏着一座天地,蕴着无穷玄机。 羲和手中的是一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银白,散发着柔和的月华之光。 珠子内部仿佛有一轮圆月在缓缓转动,月光如水,洒落人间,珠子入手,羲和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涌入体内,与她太阴星君的体质完美契合。 珠上刻着两个字——月华。 常曦手中的是一把箫,通体呈淡紫色,箫身上刻着精美的云纹,箫头垂下一缕紫色的流苏。 常曦将箫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箫声悠扬,如泣如诉,竟引得广场上的灵花纷纷绽放。 箫上刻着两个字——太玄。 后土手中的是一方印玺,通体漆黑,印面上刻着山川大地、六道轮回的图案,印钮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神兽,昂首向天,气势威严。 印玺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托着一座大山,印上刻着两个字——撼天。 四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极品先天灵宝,每一件都珍贵无比,何况是四件同时送出,而且每一件都与他们的属性完美契合,显然是鸿钧精心挑选的。 四人微微躬身,齐齐致谢:“多谢道祖。” 鸿钧挥了挥手,笑道:“不必多礼,贫道此来,一是贺喜,二来——”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广场上的一道身影,招了招手,“女娲,你进前来。” 女娲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来,款款走到鸿钧面前,敛衽一礼,口中称道:“老师。” 鸿钧看着女娲,又看了看冯晨,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伸手一指女娲,对冯晨说道:“冯晨道友,女娲乃是我门下弟子,天生地养,造化无双,且与你颇有缘分——当初你与她一同造人,人族称你们为圣父圣母,这缘分便早已种下,贫道今日自作主张,想促成这桩姻缘,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广场上数百位洪荒大能齐齐愣住了,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瞪圆了眼睛,有的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五圣面面相觑,老子面色淡然,元始微微皱眉,通天瞪大了眼睛,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三霄和金灵站在一旁,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冯晨身边的羲和、常曦、后土三人,也是一脸愕然,目光在冯晨和女娲之间来回扫视。 冯晨懵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鸿钧,又看看女娲,再看看鸿钧,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鸿钧送礼就算了,咋还当起了媒人?还是女娲?女娲啊!那可是女娲!造人成圣的女娲,洪荒第一位圣人,至高无上的娲皇! 这……这剧本不对啊! 正当冯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鸿钧已经转向了女娲,目光温和而慈祥,声音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女娲,你可愿意?放心,贫道不会乱点鸳鸯谱,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就行,你若不愿,贫道绝不勉强。” 女娲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羞涩与慌乱。 广场上数百位大能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鸿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冯晨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沉默了片刻,女娲终于抬起头来,她的脸还是红的,眼神却变得坚定了,她看着鸿钧,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师,徒儿……愿意。” 鸿钧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回荡在逍遥岛上空,久久不散,他转向冯晨,目光中满是笑意,仿佛在说:看,我这媒人当得怎么样? 冯晨只感觉压力山大。 他站在那里,额头隐隐冒汗,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有惊讶,有无奈,有苦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看看鸿钧,又看看女娲,再看看羲和、常曦、后土,心中疯狂呐喊:这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女娲是圣人,还是洪荒第一圣人,但现在道祖做媒,圣人点头,他要是拒绝,那就是不给道祖面子,不给女娲面子,不给六圣面子,甚至是不给整个天道面子。 可要是答应……这也太突然了吧!他今天是来娶羲和、常曦、后土的,怎么婚礼还没办完,又多了一个? 冯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鸿钧,又看向女娲,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数百位大能的目光如芒在背,五圣的目光意味深长,三霄和金灵的目光满是震惊,羲和、常曦、后土的目光……他不敢看。 逍遥岛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冯晨的回答。 海风拂过,红绸轻扬,灯笼微晃,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在为他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