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直冲向最近的冯晨。
冯晨面色不变,心意一动,善尸白莲道人已至身前。 白莲道人手持十二品净世白莲,莲台之上净世神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直直迎向那道血色流光。 该隐的血色流光与白色光柱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恐怖的气浪,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 那白色光柱,如同滚汤泼雪,瞬间将那血色流光消融了大半,该隐惨叫一声,身形从那血光之中跌落而出,浑身焦黑,气息奄奄。 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正是血族这等邪恶生灵的克星,该隐的拼命一击,在净世神光面前,竟如同飞蛾扑火,不堪一击。 该隐跌落在混沌之中,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污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哑低吼。 他周身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从混元金仙后期,跌落到混元金仙中期,再跌落到混元金仙初期……最终,停留在大罗金仙初期,才勉强稳住。 冯晨收起净世白莲,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血族始祖,淡淡道:“该隐,你败了。” “咳咳——” 该隐瘫倒在混沌虚空之中,口中不断咳出黑色的污血,他那俊美而妖异的面容此刻扭曲狰狞,金色的长发沾染了血污,暗红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的气息已经衰落到了极点,从混元金仙后期一路跌落到大罗金仙初期,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依旧在笑。 那笑容阴冷而疯狂,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本座……纵使是死……”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围住他的众人,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话音落下,他周身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那是血色的光芒,璀璨而诡异,瞬间照亮了周围千里的混沌虚空,他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连同他的血肉、他的魂魄、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疯狂涌动,汇聚于丹田之处,形成一个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狂暴的能量漩涡。 他要自爆!!! 一个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即便是跌落到了大罗金仙初期,若是自爆成功,其威力也足以重创在场任何一人,甚至可能拉上几人陪葬。 冯晨见状,冷笑一声。 “呵——” 他负手而立,眸光淡然,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想自爆?”他轻轻摇头,“如果真让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自爆成功,我等洪荒大能的面皮,还往哪搁?” 话音未落,众人齐齐出手。 太清老子最先动作。 他右手一抖,手中太极图骤然展开。 那幅黑白交织的卷轴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图卷,笼罩了该隐头顶的整片虚空。 图卷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一座金桥自图中延伸而出,直直镇压而下。 金桥落下,该隐周身那狂暴涌动的法力瞬间凝固。 太极图,定地火风水,镇压一切,那金桥所过之处,该隐体内正在疯狂汇聚的能量漩涡,如同被冻结的火焰,骤然停滞。 紧接着,女娲出手。 她素手轻扬,山河社稷图在掌心展开。 那画卷之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应有尽有,此刻化作一道流光,飞至该隐身前,骤然展开。 画卷之中,一座座巍峨的山峰虚影落下,一条条奔腾的江河虚影缠绕,将该隐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山河社稷图,困敌于画中世界,该隐被那山川虚影镇压,江河虚影缠绕,如同琥珀中的飞虫,连挣扎都做不到。 烛龙亦是不甘示弱。 他头顶祖龙珠光芒大盛,那颗拳头大小的龙珠之中,传出一声低沉悠远的龙吟。 一道金色神光自珠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条金色锁链,将那该隐从头到脚缠绕了整整三圈。 锁链之上,龙鳞隐现,龙威浩荡,进一步限制了该隐的所有动作。 该隐被太极图定住法力,被山河社稷图困住身形,被祖龙珠锁链束缚,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但他眼中的怨毒,依旧未减,他拼命运转那残存的法力,试图冲破这三重镇压,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泥沼,越挣扎越深。 冯晨见状,不再耽搁。 他心意一动,善尸白莲道人手持十二品净世白莲,迈步上前。 白莲道人立于该隐身前丈许之处,手中白莲缓缓旋转,那洁白的莲台之上,十二品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莲瓣都镌刻着玄奥的净化道纹。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自莲心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向该隐。 那光芒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毁灭性的净化之力。 光芒触及该隐的瞬间,他体内那些残存的法力,如同冰雪遇烈日,瞬间消融。 那正在疯狂涌动的能量漩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净化之力一点一点打散、消解、化为虚无。 该隐惨叫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他最后的希望,自爆,被冯晨的净世白莲彻底扼杀。 “动手吧。”冯晨淡淡道。 元始天尊早已按捺不住,他手持盘古幡,那面漆黑如墨的旗帜迎风招展,一股开天辟地的恐怖气息自幡中涌出。 他手腕一抖,盘古幡猛然挥动,一道凌厉无匹的开天气刃撕裂混沌,直直斩向该隐。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并指如剑,青萍剑出鞘,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光所过之处,混沌之气纷纷避让,仿佛在朝拜剑中君王。 那一剑,倾尽了他对剑道的全部领悟,凌厉、决绝、一往无前。 羲和与常曦姐妹二人亦是同时出手。 羲和手持太阴瓶,瓶中太阴真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那光柱冰冷刺骨,所过之处,连混沌都仿佛被冻结。 常曦手持月刃,双刃交错,斩出一道银白色的月牙形刀芒,那刀芒锋锐无匹,直奔该隐而去。 盘古幡的开天气刃、青萍剑的凌厉剑光、太阴瓶的幽蓝光柱、月刃的银白刀芒——四道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轰向该隐。 该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开天气刃斩过,他的右半边身躯瞬间湮灭;青萍剑光斩过,他的左半边身躯化为齑粉;太阴光柱轰击,他残存的身躯被彻底冻结;月刃刀芒斩过,那冻结的身躯寸寸碎裂。 轰—— 一声闷响。 该隐的身躯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又在四道攻击的余波之中,化为虚无,连一丝血迹,一缕气息,都没有留下。 唯有几缕残存的怨念,在混沌之中飘荡片刻,最终也消散于无形。 血族始祖该隐,就此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