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逍遥宫偏殿之内,道韵清扬。
冯晨正为座下弟子玄灵、坐骑阿福和两个童子讲解五行生克与四象轮转之妙,玄灵四人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往日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忽闻岛外传来一声清朗呼唤,穿透层层禁制,清晰响彻在逍遥岛上空:
“冯晨道友可在?贫道红云,携好友镇元子,前来叨扰拜访!”
声音中正平和,带着熟稔的笑意,正是那洪荒老好人红云老祖。
冯晨讲道之声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与笑意,对座下弟子道:“今日便到这里,你们各自回去体悟,有客至,玄灵,你带师弟师妹们且退下吧。”
“是,老师。” 玄灵四人恭敬行礼,眼中虽有被打断的不舍,但更多是对老师友人造访的好奇。
冯晨并未起身,只是对着虚空淡然一笑,朗声道:“哈哈哈,红云道友,镇元子道友,别来无恙?请!”
话音未落,逍遥岛外围那浑然天成、又与蓬莱本源紧密结合的护岛大阵,便无声无息地自动分开,显露出一道流光溢彩的门户,门户之内并非直接景象,而是祥云铺就道路,金花凭空凝聚点缀,形成一条华美而不失仙气的迎宾之路,自岛外迷雾中延伸而出,直至岛心湖畔凉亭方向。
两道身影,一红一黄,踏着祥云金花之路,飘然而入,正是红云老祖与地仙之祖镇元子。
红云依旧一身标志性的红袍,面容和善,笑容可掬,眉眼间依旧是那份仿佛不识愁滋味的豁达,只是细看之下,眼底深处似乎比紫霄宫初讲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镇元子则是一身杏黄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古朴,三缕长须,手持玉麈,气度沉凝渊渟岳峙,周身隐隐有戊土精华与草木清香缭绕,令人见之忘俗。
二人落在凉亭前,红云目光四下一扫,只见湖光山色,灵禽翩跹,仙葩吐艳,灵气盎然,一派与世无争的祥和景象,不由抚掌赞叹:“冯晨道友,你这道场真是个好地方!如今洪荒大地,巫妖摩擦不断,东王公上蹿下跳,早乱成一锅沸粥了,煞气怨气冲天,反倒是道友这里,清静自在,仙气盎然,真乃世外逍遥仙乡!”
镇元子亦微微颔首,捋须赞同道:“确是如此,劫气弥漫之下,能保有这般清净道韵的所在,实属难得,可见道友道法高深,禁制玄妙。”
冯晨此时已从偏殿踱步至凉亭,闻言笑着虚点了红云一下:“你这老家伙,还是这般不着调,哪有什么道法高深,不过是无意掺和巫妖两族与那东王公仙庭之间的腌臜事,寻个清静角落,关门过自己的日子罢了,外面打生打死,与我何干?”
他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真正的超然与自信,红云与镇元子相视一笑,皆知这位道友性子向来如此,看似散漫,实则深不可测,他说“无意掺和”,那便是真有底气不掺和。
镇元子笑道:“我二人此番云游洪荒,体悟地脉变迁,顺道采集些灵药仙种,路经东海,忽想起道友仙府似乎在此方海域,便冒昧前来,想着讨杯茶水,叙叙旧谊,也避一避外头的纷扰戾气。”
“道友说笑了,” 冯晨侧身邀二人入亭就座,“我这荒岛别的不多,自种的野茶还算能入口,管够。”
早有侍立的道童青玉、白露乖巧地奉上香茗,此次所沏,仍是“涤尘茶”,但水换成了岛心湖中央那几朵先天白莲凝结的晨露,更添一股清净莲香,于平心静气、涤荡杂念效果更佳。
玄灵四人亦前来见礼,口称“红云师叔”、“镇元子师叔”,而后便在冯晨示意下恭敬退去,将空间留给三位长辈。
落座寒暄几句后,镇元子自袖中取出一方温润的玉盒,打开盒盖,顿时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令人脱胎换骨的异香弥漫开来,亭中灵气瞬间活跃了数倍,盒内整齐摆放着十枚形如婴孩、四肢俱全、眉眼宛然、通体晶莹如玉的果子,正是那洪荒闻名的先天灵根——人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