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红云让座(2 / 2)洪荒:四象芭蕉,证道混元首页

准提深吸一口气,那焦黄的脸上瞬间酝酿出比接引还要浓烈三分的凄苦,整了整破烂不堪的衣襟,便朝着那第六个蒲团,踉跄却又目标明确地……挪了过去。

而接引,则很自然地落后半步,将那份“悲天悯人”的气场无声散开,为主角的“表演”铺垫好最恰当的舞台。

接引与准提目光一触,那酝酿已久的悲苦与算计,瞬间化作了行动。

只见准提道人猛地向前踉跄一步,并未直接冲向红云,而是扑倒在六个金色蒲团之前、那紫霄宫光洁如道境的地面上。

他并未嚎啕,只是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道心破碎般的呜咽,这呜咽声在寂静的紫霄宫内回荡,竟比嘶喊更抓人心。

“呜……想我西方之地,”准提抬起头,脸上泪痕与尘灰混在一起,更显凄楚,“自洪荒开辟以来,便是灵脉断绝,地气枯竭,万物凋敝,众生愚蒙!可怜无数生灵,朝不保夕,浑噩度日,不见大道光明!”

接引适时上前,轻轻扶住准提颤抖的肩膀,他面色悲戚,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黄沙与苦难:“师弟……莫要如此,皆是吾等无用,亿万载奔波,餐风饮露,舍身修补地脉,耗尽心血,却仍难改西方贫瘠之万一……吾等愧对西方众生啊!”

他说着,眼中竟也滚下两行清泪,那泪珠落下,竟在地面化作点点枯萎的莲花虚影,旋即消散,更添悲凉。

三清闭目养神,恍若未闻,只是元始天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二人真是丢尽了先天神圣的面皮,女娲面露一丝不忍,但伏羲冰冷的目光立刻让她恢复了平静。

唯有前排的冯晨背影如山,纹丝不动,静静的看着二人的表演。

该说不说,洪荒要是有奥斯卡,真该给他们两个颁发一个小金人。

准提见众人反应不一,哭声更哀,忽地用破烂的袖口一抹脸,环视那六个象征着无上机缘的蒲团,尤其是红云身下那个,眼中迸发出绝望与不甘:“奔波亿万里,历尽混沌艰险,只为听道祖宣讲大道,以期觅得一丝机缘,回馈西方!可如今……如今连个安身听道的座位都无!大道在前却无立足之地,吾还有何面目存于天地间,不如就此了断,一了百了!”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站起,周身法力黯淡紊乱,作势便要以头撞向旁边一根支撑紫霄宫穹顶、铭刻着混沌道纹的玄晶玉柱!那决绝的姿态,竟似真的道心崩溃,欲求一死。

“师弟不可!” 接引发出凄厉痛呼,猛地扑上将准提死死抱住,“西方众生还等着我们,大道还未求得,你怎能轻生!要撞,也是为兄先撞!”

两人顿时抱作一团,放声痛哭,那哭声交织着绝望、不甘与对西方大地深沉的“责任感”,在道韵流转的宫中显得格外刺耳。

红云老祖原本和善的脸上,早已充满了同情与不忍,他看看痛哭流涕的接引准提,又看看自己身下这温暖舒适、道韵沛然的金色蒲团,只觉得如坐针毡。

旁边他的至交好友镇元子眉头紧锁,暗中扯了扯红云的衣袖,以神念急传:“红云道友,慎之!此二人哭诉蹊跷,这蒲团乃天定机缘,岂可轻让?”

然而,红云眼见接引准提那“真挚”的悲苦,尤其听到他们为西方奔波劳累、甚至欲求死明志,那老好人的心肠彻底软了,他想着自己独坐于此,并无争夺之心,若能以此座结个善缘,助一助那“可怜”的西方道友,岂非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