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晨。

小柚正在厨房煮红糖圆子。

她的手机响了。

小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好几下，没接。

“谁啊？”林北坐在床上刷手机，注意到她的异常。

小柚咬住嘴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没谁，打错了。”

手机又响了。

林北好奇的去看了。

来电显示两个字：后妈。

林北的脸色沉下来。

他走过去，挡住小柚阻挡的手，拿起手机，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小柚？你死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个月了！你爸住院了你知不知道？赶紧给我滚回来！”

林北没说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女人的嗓门大得隔着一米都能听清。

女人听到是个男声，语气更冲了：“你谁啊？小柚呢？让她接电话！”

“我是她朋友。你找她什么事？”

“我找她关你什么事？你让她接电话！”

林北看了小柚一眼。

小柚缩回在厨房角落里，双手抱着胳膊，整个人在发抖。

她穿着那件粉色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眶红红的，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林北：“她不想接。你有事跟我说。”

“跟你说？你算老几？我告诉你，我是她妈！她爸住院了，医药费要五万块，你让她赶紧拿钱回来！还有，她那套老房子我帮她管了这么多年，现在她要是不回来签字，房子就卖不了了，你让她赶紧……”

林北挂了电话。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什么“她爸住院了”，什么“医药费五万块”，什么“房子卖不了”……

说白了就是来敲诈的。

小柚后来和林北说过，她后妈霸占了妈妈留下的房子，现在想卖掉，需要小柚签字，所以才不要脸的地打电话过来。

小柚蹲在厨房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哭出声。

林北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捂脸的手拿开。

“别哭了。”

小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出几个字：“哥哥……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见她……”

林北帮她擦了擦眼泪：“没人让你回去。她在哪儿？我去见她。”

小柚猛地抓住他的手：“不要去！哥哥你不要去！她会骂你的，她会讹你的钱，她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林北：“我不怕。你告诉我地址。”

小柚摇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她力气不大，但攥得特别紧，指甲都快掐进林北手背的肉里。

林北掏出手机，打开地图：“你以前住哪儿？哪个小区？”

小柚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城北……阳光花园。”

“几号楼？”

“……17 号楼，402。”

林北站起来，换了件衣服。

小柚也跟着站起来，拉着他的衣角：“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待着。”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小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怕你被她们欺负……”

林北看着她。

小柚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表情很坚定。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姑娘了，她攥着拳头，咬紧牙关，像一只准备护崽的母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