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篮球打得好能当饭吃？高考加分？”孙文才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谁知道呢。”陈家栋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不甘。

他想起上学期篮球赛之后的那几天，班里的女生，课间都在讨论那个换手上篮。

有人还把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帖子盖了几百楼。

他翻了那个帖子，从头翻到尾，全是“好帅”“这个转身绝了”“有没有人认识他”之类的话。

现在，班里没有一个人提他了。

年级第七。

省物理竞赛一等奖。

省数学竞赛二等奖。

这些在简历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在那些女生眼里，还不如一个打篮球的视频有吸引力。

“算了，不说这个了。”孙文才加快了脚步，“下午考数学，才是我们的主场。”

陈家栋点头，跟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食堂门口。

花坛边。

林川靠在石柱上，闭着眼睛，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

陆陆续续有人从实验楼和教学楼里走出来。

有的在讨论作文题目，有的在抱怨时间不够用，还有的在说某道选择题的答案。

周雨萌从教学楼那边跑过来，站在林川面前弯着腰喘气，“林川！你考得怎么样？”

林川睁开眼，“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还行。”

“你这人说话跟没说话一样。”

周雨萌翻了个白眼，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老地方集合！快点快点，饿死我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远就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了。

他走得不快，脸上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周雨萌看着他走近，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考砸了？”

“没有。”陈远摇头，“就是作文写的时候有点卡壳，开头改了好几遍，耽误了点时间。”

周雨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又不是高考，高考别卡壳就行。”

陈远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雨萌看了看时间，“走吧，先去食堂，这会人还不多，等会估计要排长队了。”

她转身要走，见林川没动，脚步顿了一下，“你不走？”

“你们先去占位，我等她。”林川看着那团深蓝色的光团方向说道。

周雨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行行行，我们先走，你慢慢等。”

说完，拉着陈远的袖子往食堂方向走。

陈远低头看了一眼被周雨萌拽着的袖子，又看了一眼周雨萌的侧脸，没把手抽回来。

周雨萌也没松手，就这么拽着他往前走。

“你刚才作文开头改了好几遍？”周雨萌问了一句。

“嗯。”

“那你最后写完了吗？”

“写完了，就是时间有点紧，字写得有点潦草。”

“写了就行，总比空着强。”

陈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