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冰凝笑了一下，手指在他心口画了一个圈，然后往下移，沿着腹肌的中线，一节一节往下数。

“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第六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抬头看着他，“你平时好像也不锻炼，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腹肌？”

“体质问题。”

“你这个体质，真是……”沈冰凝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一下，“让人羡慕。”

林川握住她的手腕，“别摸了，再摸下去……”

“再摸下去怎么了？”

林川没回答，但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沈冰凝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身走到花洒下面，拧开水龙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整个人淋湿了，浴巾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沈冰凝把湿透的浴巾从身上解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林川。

水从她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脸，流过脖子，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流过腰，流过腿，最后汇入脚下的水流。

林川移开目光，看向墙壁。

沈冰凝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不敢看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

林川没动。

沈冰凝从花洒下面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

林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水珠挂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睛，水珠从睫毛上滑落。

“往下看。”沈冰凝说道。

林川没动。

沈冰凝捧着他脸，拇指按在他嘴角，“你不敢看。”

“没有不敢。”

“那你看。”

林川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

然后在锁骨那里停住了。

沈冰凝等了几秒，“为什么不往下看了？”

林川没回答。

沈冰凝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都摸过的，现在不敢看了？”

林川的手贴在她腰侧，皮肤是湿的，很滑，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还有她身体的温度。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收回来，也没有往下移。

沈冰凝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到花洒下面。

热水浇在身上，水雾升腾，她的轮廓在水雾中变得模糊。

林川就这样站在原地，视线移动到墙壁。

沈冰凝见他没动，没好气道：“你不想看就闭着眼睛进来，跟我一起洗。”

林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能感觉到水漫过脚背，温热的。

沈冰凝伸手，抓住他的浴袍，把他拉到花洒下面。

热水浇在身上，浴袍瞬间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重又沉。

沈冰凝伸手帮他把湿透的浴袍从肩膀上褪下来。

林川没动，任由她动作。

浴袍从身上滑落，落在脚边。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

沈冰凝的手贴在他胸口，“你睁开眼睛。”

林川没睁。

沈冰凝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睁眼。”

林川睁开眼睛。

水雾中，沈冰凝的脸近在咫尺，水珠滑落，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水雾，有灯光，有他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