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萌：“……”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晓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看向秦洛洛，“洛洛，你之前是住哪里的？”

秦洛洛沉默了一会，说了一个小区名字。

王晓棠：“那边房租不便宜吧？”

“还好，两室一厅，一千八。”

“那不算贵。”王晓棠点了点头，“我之前也看过那边的房子，差不多的户型要两千出头，你那个应该是房东没涨价。”

吴梓琪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你以后就住校了？”

秦洛洛：“嗯。”

“那挺好的，住校方便，不用每天来回跑。”吴梓琪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宿舍人多，挺热闹的。”

秦洛洛点头，“嗯。”

温以宁插了一句，“洛洛，你会打游戏吗？我们宿舍晚上经常开黑，你要是会的话，一起啊。”

秦洛洛：“会一点。”

温以宁连忙追问：“什么段位？”

秦洛洛没说。

周雨萌替她回答了，“你回去查查国服排行榜就知道了。”

温以宁惊讶道：“国服？真的假的？”

周雨萌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哎呀，我开玩笑的，她打得还行，不算特别厉害。”

温以宁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林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感知里，秦洛洛的光团波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波动了。

不是因为被提到了游戏段位，而是因为被提到了“住校”和“不回去”。

他在想一件事。

秦洛洛说她想住校，说需要规矩，说需要有人告诉她什么时候该起床、什么时候该睡觉。

那些话都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还有一部分她没说出来。

比如……她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不是因为害怕孤独，是因为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被她压下去的东西会翻涌上来。

她需要用“住校”这件事把自己的时间填满，填到没有空隙去想别的。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目光从秦洛洛身上移开。

沈冰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林川侧头看她。

沈冰凝没有转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表情平静，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意思是：你在看什么？

林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算是回答。

沈冰凝没再画圈了，但手也没有抽回去，就那么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这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大半了。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切好的果盘，西瓜、哈密瓜、火龙果，摆成花朵的形状。

周雨萌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长呼了一口气，“啊，又吃撑了。”

陈远忍不住调侃道：“你哪次不撑？”

“陈远！你是不是又欠了？”周雨萌坐直了一点。

陈远摆摆手：“没有，我就随口一说。”

周雨萌吃饱了，来劲了。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声音不大，但你来我往的，像两台对喷的机关枪。

秦洛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川脸上。

林川正在吃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秦洛洛移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夜景上。

城市的夜晚很亮，亮到看不见几颗星星。

但她知道，那些星星就在那里，只是被灯光盖住了。

就像很多东西，不是不存在，只是暂时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