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

他是被逼的。

买完对联，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卖干果的摊位，核桃、瓜子、花生、开心果、一排一排的。

老妈走过去开始挑，“核桃来两斤，瓜子来三斤，花生来两斤……”

林川百般无聊地站在旁边，看着她一个一个装袋。

感知扩散开。

周围全是人，挤来挤去的。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哎呀，这不是李秀芬吗？”

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中年女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画着浓妆，烫着卷发，手里还拎着个包。

老妈看见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皱眉道：“刘艳？”

“哎呀，真是你啊！”

那叫刘艳的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老妈，“好久不见了，得有……七八年了吧？你还在那家超市上班呢？”

老妈表情有些不自然，点头道：“嗯，还在。”

刘艳笑了，继续问道：“那超市生意怎么样？还能发得出工资吗？”

老妈没说话。

刘艳的目光转向林川，“这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读高中了吧？”

老妈：“嗯，高三。”

“高三啊，那快高考了吧？成绩怎么样？”

刘艳自顾自说道：“我儿子在读高二，成绩次次都能拿年级前十，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八，老师说他这成绩，以后考985没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那股得意劲，恨不得写在脸上。

老妈没接话。

林川打了个哈欠。

刘艳目光落在林川身上，皱眉道：“你这孩子，见了长辈也不知道问好？”

林川看了她一眼，说道：“哦，你好。”

见他这么敷衍，刘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时，老妈开口了，“刘艳，你今天也来买年货？”

刘艳愣了一下，说道：“是啊，我老公说家里干果没了，让我出来买点。”

“其实我也不想来，这种地方人多又乱，但我老公说了，过年嘛，就得有点年味，非要我来亲自挑。”

刘艳晃了晃手里的包，“不过也没办法，嫁了个有钱人，就得伺候着呗。对了，你家那位呢？还在钓鱼？”

老妈：“嗯。”

刘艳笑了，“钓鱼好啊，修身养性，不像我老公，天天忙着应酬，今天飞这里，明天飞那里，想见一面都难。”

林川又打了个哈欠。

刘艳话卡住了，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的衣服上。

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都是普通牌子。

“你这孩子，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刘艳看向老妈，“不是我说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给他买几件像样的衣服。这年纪的孩子，最要面子，穿得太寒酸，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见老妈的表情有点僵，林川开口了：“阿姨，你这包哪买的？”

“什么？”

刘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脸上的得意又浓了几分。

“包啊，这是我老公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款，国内买不到。”

林川点头，“哦，你这包走线歪了，国外限量款也会走线歪吗？”

刘艳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那个logo，正品的话，两边的图案应该是对称的，你这个不对称，差了两毫米左右。”

刘艳的脸红了，“你……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别瞎说！”

林川收回目光，“哦，那可能是光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