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走。”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的街道上。

沈冰凝走得很慢，林川也慢下来，双手插兜，跟着她的步调。

走了一段，沈冰凝开口道：“那个密室，你吓她了？”

“嗯。”

“故意的？”

“嗯。”

“为什么？”

“想看她哭起来是什么样的。”

沈冰凝没忍住，笑了。

笑完之后，问道：“那你昨晚……去哪了？”

“你不是让人查了吗？”林川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沈冰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

林川继续说道：“手机里那个定位我懒得拆，拆了你们还有别的招，挺麻烦的，就这样吧，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行。”

沈冰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我让人查你，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反正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查就查呗。”

“那昨晚，你去她家……做什么了？”

“睡觉。”

“一个人睡？”

沈冰凝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觉得有点过界了，但她就是想知道。

昨晚那些照片，那个女生穿着睡衣在小区门口接他的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跟电影循环播放似的。

林川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孩子。

“你想几个人睡？”

沈冰凝被问住了。

林川打了个哈欠，“她家两室一厅，我睡客房，她睡自己房间，门一关各睡各的。”

沈冰凝：“真的？”

林川：“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沈冰凝下意识摇头。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了解这个人，分寸感这种东西，有些人活一辈子都学不会，他好像天生就有。

两人又走了一段。

沈冰凝缓缓停下脚步，开口道：“那你下次，能不能来我家睡。”

林川回头看着她，感觉脑子有点痒：“你这话，听起来不太对。”

“哪不对？我家客房多，你随便挑。”

沈冰凝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有点危险，又有点……好看。

林川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沈冰凝凑过去看：“你做什么？”

林川：“记下来，有人要邀请我去她家睡觉。”

沈冰凝：“……”

沈冰凝：“你记这个干嘛？”

林川：“以后要是你翻脸不认账，我有证据。”

沈冰凝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人吗？”

林川理直气壮道：“不知道，反正第一次见面就让人把我带去地下拳场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沈冰凝：“……”

那天她让他爸的人把他带走，目的是想吓唬他一下，让他以后离自己远点。

结果这家伙不但没被吓到，还把她爸手下的人打了一顿。

“那能怪我吗？谁让你在食堂说那种话？”沈冰凝有点不服气。

嗯……那天的台词确实有点问题，放谁身上都得懵。

林川狡辩道：“我那是在夸你。”

“你那叫夸？”

“嗯，骨骼清奇是褒义词，说明你跟别人不一样，有特点，有辨识度，往人群里一站就能认出来。”

沈冰凝继续问道：“那后半句呢？”

林川想了想，说道：“后半句是礼貌性询问，就跟‘吃了吗’一样，随口一问，不需要回答。”

沈冰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表白是在夸我，还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随口一问？”

林川点头，“对。”

沈冰凝：“那我要是当时回答‘行’呢？”

林川：“那我就说‘行什么行，我开玩笑的’。”

沈冰凝听完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所以从头到尾，你就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