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萌又发了一条：【不过这样也好，这种人反而靠谱，起码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就巴结你。你爸那些手下，哪个不是看你爸脸色？就这人，看你跟看普通人一样。】

看她和看普通人一样吗？

好像还真是。

从第一次在食堂表白开始，这人就没把她当什么特殊人物。

被她爸带走的时候一脸无所谓。

唯一夸她的一次，是说她发型显得脖子长。

这叫什么夸奖？

可偏偏就是这种态度，让她觉得挺舒服的。

不用端着，不用装高冷，不用时刻注意形象。

可以笑，可以翻白眼，可以随便说话。

就像跟普通人相处一样。

沈冰凝感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了好几圈，随后给林川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那你觉得我眼光怎么样？】

林川秒回：【什么眼光？】

沈冰凝：【就是……我看上你这件事。】

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破问题？

怎么跟表白似的？

正准备撤回，林川已经回了：【你没看上我。】

沈冰凝：【？】

林川：【你只是觉得我挺有意思的，不是看上我。】

又发了一条：【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沈冰凝认真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她对林川的感觉，确实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心动，就是觉得这人挺特别的，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跟他待着挺舒服，不用装，不用演。

林川：【想清楚了没？】

沈冰凝：【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林川：【我猜的。】

沈冰凝：【那你怎么猜这么准？】

林川：【因为我妹。】

沈冰凝：【你妹？跟你妹有什么关系？】

林川：【我妹以前养过一只猫，刚抱回来的时候特别喜欢，天天抱着不撒手，后来养了一个月，发现那猫会偷她的零食，会抓她的作业本，她就不那么喜欢了。】

沈冰凝：【你想说什么？】

林川：【我想说，你对我的感觉，可能就跟那猫差不多。】

沈冰凝差点把手机摔了。

什么叫跟猫差不多？

这人会不会说话？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只是暂时对你有好感，等发现你的缺点之后，就不喜欢了？】

林川：【有可能。】

沈冰凝：【那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缺点？】

林川：【太多了，懒，贪钱，没追求，嘴欠，有时候还特别损，而且我不喜欢哄人，觉得哄人太累。】

【还有，我可能有点道德问题。】

沈冰凝：【什么道德问题？】

林川：【比如在公交车上，有个大妈让我让座，我没让，还把她气走了。】

沈冰凝：【……】

林川：【所以你看，我这种人，看着还行，其实一肚子坏水，你以后发现我更多缺点，肯定就不想理我了。】

沈冰凝咬了咬嘴唇，回复：【那如果我发现了这些缺点之后，还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呢？】

林川：【那你就亏大了。】

沈冰凝：【为什么？】

林川：【因为你明明可以找个更好的，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是亏大了是什么？】

沈冰凝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就不想找个对象？】

林川：【不想，太累了。】

沈冰凝：【恋爱怎么会累？】

林川：【怎么不累？要陪聊天，陪吃饭，记生日，送礼物，过节发红包，生气要哄，吵架要道歉，还得应付对方的闺蜜和朋友。】

沈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