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最终感染”宣告,就如同沉闷而又沉重的丧钟一般,在这片充满危机的空间中久久回荡,每一声都仿佛重重地敲击在人们的心头。而从时渊之中,正不断渗出那粘稠得如同焦油一般的黑色混沌能量,它就像是一场死亡的潮汐,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又绝对不可阻挡的态势,逐渐侵蚀着核心区的边界。那散发着神秘光泽的黑曜石地面,在被这混沌能量触及的瞬间,便如同被施了邪恶的诅咒一般,迅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如同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沼泽一般,连光线照射上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混乱的能量在空气中疯狂地肆虐,发出的啸叫变得愈发刺耳,那声音仿佛是时空结构本身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正在发出绝望的呻吟。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且坚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每一个人的心脏,让他们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等死!”林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尽管过度催动钥匙带来的反噬让她喉头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但她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铜钥匙,那上面散发的光芒虽然在浓重的混沌黑暗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却如同在狂风暴雨的风暴中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给人带来了希望和勇气。“无相他就像是一种可怕的病毒,而我们就是对抗他的抗体!虽然封印已经被破坏,但是我们的根基依旧存在!王阳明所倡导的秩序之道,部落传承下来的星火,大明将士们的勇武精神,现代社会所积累的认知,还有……1975年那一代人所展现出的坚韧品质!当我们联合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是修复这封印最好的‘药’!”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眼神重新燃起战意的明军哨长老王及其部下的虚影,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热血奋战的战场,身上散发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从能量紊乱中艰难恢复过来、带着草药智慧的苍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冷静,仿佛在思考着应对之策;握紧了地质锤、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却依旧没有退缩的孙工等人,他们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那坚定的神情却让人看到了他们的决心;甚至还有那台刚刚立下奇功、依旧散发着柴油余韵的拖拉机虚影,它仿佛也在默默地为这场战斗助威。
“开会!”林岩言简意赅地说道,因为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容许有丝毫的浪费。“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利用现有的一切资源,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阻止混沌能量的进一步扩散,并且尝试修复被破坏的封印!每一个人,都要说出你们的想法,不管听起来有多么荒谬,都不要有任何顾虑!”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时刻,那些跨越了数百年时光长河的文明代表们,齐聚在了这仿佛即将崩塌的时空末日边缘之处,郑重其事地召开了一场堪称史上最为匪夷所思的联合作战会议。这场会议,承载着无数的希望与未知,关乎着未来的走向。
首先站出来发言的是明代代表,哨长老王,不过此刻他是以虚影的形式呈现。只见他神情凝重地走到那幅标注着“魔巢”的地图跟前,伸出手指重重地指向地图上魔巢所在的位置,同时他的意念传递带着一股铁血般的豪迈之气,仿佛让人看到了当年战场上的飒爽英姿。他缓缓说道:“兵者,诡道也!这魔巢如同隐藏在深渊(时渊)之中的巨大谜团,倘若我们贸然强攻,必然会遭到其强烈的反噬,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应当遵循兵法之道,以正合,以奇胜!我仔细观察那铁牛(拖拉机)冲阵的场景,它的那种勇猛无畏,颇有当年戚家军车阵的威风气势!我在想,可否将这些铁牛作为先锋部队,让它们结成严密的车阵,以此来吸引那些魔物的注意力。而我们英勇的将士们,则可以巧妙地隐藏于车阵之后,利用弓弩(能量投射)不断地骚扰敌人,消耗它们的体力和精力。等到它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我们再果断地以长枪(凝聚的能量突刺)发起猛烈攻击,一举攻破它们的防线!”
接着,部落代表苍焰缓缓走上前来。他轻轻抚摸着胸口的盐晶,那盐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而他的眼神则如同夜空中最锐利的星辰,透着一股坚定和果敢。他沉稳地说道:“猎人从来不会愚蠢地与猛兽进行正面角力,那是不明智的做法。我看到星火图腾在深渊中隐隐闪烁,那是先祖留给我们的‘路标’和‘力量’,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关键所在。我需要靠近时渊,运用部落传承已久的秘法去引导星火之力。我相信,这股神秘的力量或许能够净化这些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汹涌的黑潮(混沌能量),甚至……有可能干扰那魔头(无相)的本体,让它的力量无法正常发挥。但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大家为我提供掩护,让我能够顺利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然后,现代/考古队代表通过虚影意念残留以及林岩的补充开始发言。林岩快步走到那面党项铜鼓和郑和宝船残骸旁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专注,指着它们说道:“大家看,它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我推测这铜鼓很有可能是打开某个关键秘密的钥匙,而宝船呢,它到底是……载体?还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我们目前还不清楚。所以,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搞清楚它们产生共鸣的规律,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作战至关重要。另外,大家也都感受到了,这里的能量环境极其极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无法利用它。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法拉第笼’式的能量屏蔽区域。这个区域一方面可以保护我们的核心区域不受混沌能量的侵害,另一方面……还可以尝试定向干扰混沌能量的传导,让敌人的能量系统陷入混乱,从而为我们创造更多的作战机会。”
1975年,地质队的代表,孙工站在那里。只见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科学工作者所特有的严谨态度(尽管此刻他的世界观已然破碎得不成样子)。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从专业的地质构造角度来进行深入分析的话,这个所谓的时渊……呃,也就是这‘净化单元’,它的核心能量流动实际上是存在着一定规律的。虽说目前看起来能量流动显得十分混乱,但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其共振频率的话,或许就能够像我们在进行地质勘探工作时,运用共振法来寻找地下的矿产资源一样,对这‘净化单元’的能量进行‘诱导’,甚至可以尝试对其进行‘催化’。这样做的话,有可能会加速它的净化过程,又或者能够让那所谓的‘病毒’(也就是无相)自身的能量出现过载的情况!不过,要实现这一切,我们目前迫切需要获取到更加精确的能量读数才行!”
最后发言的是丝路商人代表,安努什尔旺。他那一双小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似乎在快速地思索着什么。突然,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兴奋地说道:“有办法啦!诸位军爷、各位英雄好汉!你们仔细瞧瞧,那黑乎乎的东西(也就是混沌能量)它怕不怕……杀虫剂?哦不对,应该说是农药!俺常年走南闯北,在各地进行贸易往来,曾经亲眼见过西域的商人使用一种神奇的药水来杀灭蝗虫,那效果,简直是太厉害了!咱们能不能……把那种药水发挥作用的‘道理’,和军爷你们所使用的火炮结合起来呢?把药水装在炮弹里,然后用火炮将其发射出去!给他来个……药熏魔巢?!”
用火炮发射农药?!当安努什尔旺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这个提议简直就像是从外太空来的一样,完全超出了所有与会者的想象边界!
明军参将(老王)的虚影就那样直直地愣住了,他一脸的茫然,实在是无法理解火炮和杀虫剂这两者之间究竟能有什么关系,脑海里满是疑惑。
苍焰也皱起了眉头,作为一名猎人,他的思维方式更习惯于遵循自然界的规律和狩猎的经验,对于这种火炮和农药相结合的奇特组合,他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理解。
孙工微微张开了嘴巴,原本打算从科学的专业角度去进行反驳,可当他仔细思索之后,却无奈地发现,这个地方所遵循的规则从根本上来说就不讲什么科学道理。这里的一切现象和规律,似乎都游离于他所熟知的科学体系之外,让他找不到可以立足的反驳依据。
林岩在听到相关情况之后,也是不由得怔了一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定格,大脑在那短暂的瞬间一片空白。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她的脑中就好似有一道耀眼的电光猛然闪过!规则利用!这一关键思路如同璀璨的火花在她的脑海中绽放。安努什尔旺在不经意之间竟然触碰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点。那混沌能量就如同是侵蚀一切的“害虫”,所到之处,一切秩序和正常的事物都被破坏得千疮百孔。而农药则代表着“针对性的净化规则”,它就像是专门对付这些“害虫”的利器。虽然现实中的实物农药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如果能够巧妙地提取出农药“净化”的概念规则,再用明代火炮所具备的“冲击与扩散”规则作为载体将其发射出去……
“可行!”林岩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兴奋与确信,“不是使用真正的农药,而是借用其‘概念’!这就如同我之前运用钥匙来调和不同时空的能量一样!我们现在需要有人提供‘净化’的概念印记,同时也需要有人提供‘承载与发射’的概念印记,然后由钥匙来将这些概念印记进行融合,并赋予其具体的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