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暗流磷火,水牢孤魂(1 / 2)地脉纹:四万年的守钥人首页

话说苍焰正凑在那被碎片微光意外照开的石壁小洞前,全神贯注地凝神细听里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摩擦声,那声音极其细微,仿佛是某种东西在缓慢移动。他的鼻子还不停地使劲嗅着从洞中飘出的那一丝古怪的气息,那气息带着些许腐朽和潮湿的味道,让人不禁心生寒意。而此时,林岩则紧张兮兮地守在铁索桥的方向,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桥的另一端,心中满是担忧,生怕那头目突然间就返回来,抓到他们正在这里的现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当口,异变陡然发生!“哗啦——!!!”一声巨大的破水声猛地从旁边的暗河里炸响开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一颗炸弹在水中爆炸一般。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跃出了水面!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下意识地齐刷刷扭头朝暗河望去。只见那漆黑如墨的水面上,浪花剧烈翻涌,如同沸腾了一样。一个巨大的、模糊不清的黑影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它那庞大的身躯,然后又重重地砸回水里,瞬间激起丈高的水花,那些水花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浇了两人一身!

那东西的速度极快,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根本让人来不及看清它的具体模样。只觉得那黑影带起一股强烈的腥风,那腥臭的味道熏得人差点背过气去,令人作呕。

“什么东西?!”林岩的声音都被吓尖了,他满心恐惧,死死攥着苍焰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苍焰也是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地唰一下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那长刀已经废了,但总得有个防身的武器呀。他毫不犹豫地护在林岩身前,眼睛如同被钉住一般,死死地盯着恢复汹涌的水面。此时的水面虽然再也看不到任何异常,但他心里明白,这地底暗河,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等了半晌,那神秘的东西再也没有动静,只有河水依旧轰轰作响,奔腾不息。仿佛刚才只是某个水底巨物不经意间翻了个身,或者……仅仅是被他们的到来惊扰了一下?然而,这种猜测并不能让人心安。

两人惊魂未定,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那石壁透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他们的恐惧冻结在这一刻。

经这么一吓,苍焰也顾不上研究那小洞里的动静了。他心中满是警惕,急忙示意林岩离河边远点,以免遭遇不测。而他自己则依旧全神贯注,警惕地盯着水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刚才那破水而出的东西,似乎并非全无痕迹。就在它跃起又落下的那片水域附近,河面上,竟然幽幽地飘荡起几簇惨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那磷光看起来诡异无比,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气息。

那磷光随着水流起伏飘动,就像一个个幽灵在水面上游荡。它们映得周围黑黢黢的岩壁一片惨绿,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那……那又是什么?”林岩指着磷光,声音颤抖得厉害。今天受的刺激实在有点多,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那种紧张和恐惧几乎要把她吞噬。

苍焰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不清楚。也许是某种水底腐败物质产生的沼气,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未知的存在听到,“这个地方不适合长时间停留,等到那头目回来,我们就立刻离开这河边。”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却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几簇缓缓飘动的磷火牢牢吸引住了。因为那些磷火飘荡的方向,似乎隐隐约约指向河对岸的某个神秘角落。

借助着磷火散发出的惨绿而又幽暗的光芒,他们模模糊糊地看到,在河对岸靠近水面的石壁之上,好像存在着一些人工开凿出来的痕迹。那些痕迹看起来像是一个个笼子,或者说,更像是水牢。

这些笼子大部分都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仅仅只有顶部露出水面,而且每一个笼子都被一根根粗大且锈迹斑斑的铁条紧紧封死。大多数笼子里空空如也,黑漆漆的,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然而,在这其中,有一个笼子显得与众不同。

那个笼子里,似乎有一团轮廓模糊的黑影。而且,在那团黑影的旁边,好像还有一点微弱的、与磷火截然不同、更加稳定持久的幽光在闪烁着。

究竟是什么?是被困住的动物吗?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呢?苍焰和林岩彼此对视了一眼,在那一瞬间,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眸之中察觉到了惊疑与不安的情绪。这地藏卫所在之处,怎么会出现水牢这种设施呢?这里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对岸那个笼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幽幽光芒,似乎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随后,一阵极为微弱、断断续续,就好像已经耗费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发出的敲击声,穿过那汹涌澎湃的水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铛……铛……铛……

这个声音虽然非常轻,但是却蕴含着一种固执而又绝望的节奏感,仿佛是在传递着某种不屈的意志。

那笼子里难道有人?!而且还是活着的人?!

这个想法瞬间让林岩的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气。他无法想象被关在这种地方,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暗河之中,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啊!

苍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他侧过耳朵,全神贯注地仔细倾听那微弱的敲击声,眉头越皱越紧。这敲击声……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并不像是胡乱敲打出来的。

那个头目依旧迟迟没有归来。铁索桥在对岸的雾气之中轻轻地摇晃着,看起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暗河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磷火诡异的飘动,从水牢里传来的微弱敲击声,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黑影……这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了一种令人几乎窒息的压力氛围。

“绝对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做。”苍焰忽然之间沉声说道,他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紧紧地盯着对岸那个看起来阴森又神秘的牢笼,“我们得赶紧过去查看一下情况,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过去?这怎么过去呀?”林岩满脸疑惑与担忧地看着那几条横跨在汹涌河面上的铁索桥。那些铁索桥摇摇晃晃的,在风中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而且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锈迹斑斑。林岩心里不由得直打鼓,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可就真的没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沿着铁索走过去。我已经仔细探查过了,这些铁索虽然看着旧,但还算结实,能够承受我们的重量。”苍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认真地检查起桥头固定铁索的石桩来,他用力拽了拽铁索,确保万无一失。“你就在这儿安心等候,我先过去瞧瞧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行!绝对不行!”林岩听到这话立刻强烈反对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呢!而且……而且万一那个头目突然回来了怎么办……”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阴森恐怖、充满未知危险的河边,这里仿佛随时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