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现在开始。”
苏哲的声音刚在诊所内消失,室外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声。
几枚热感应曳光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不同的角度射向高空,在诊所上方的夜色中爆开,散发出刺眼的强光,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都被这无情的“眼睛”死死盯住。
“陆、陆先生……”何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几架如同秃鹫般盘旋的“夜枭”无人机,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完了,这是军用级的全方位封锁,我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陆时川的目光却异常平静,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屏幕上的绝境。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墙壁反光中,沈曼后颈那片若隐若现的菱形血点上。
苏哲的傲慢,是他唯一的破绽。
他给了三小时,这本身就是一种炫耀,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心态。
而游戏,就有规则之外的玩法。
“核磁共振屏蔽室。”陆时川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一把手术刀划破了何进的恐慌,“立刻开启,最大功率。”
“什么?”何进愣住了,“那东西是用来做精密检查的,它的强磁场会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我们自己的通讯和监控!”
“我要的就是干扰。”陆时川没有解释,直接抱起因后颈的异样而开始感到不安的沈曼,大步流星地走向诊所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铅门。
“滴、滴、滴——”门禁识别通过,铅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纯白房间。
一台巨大的环形核磁共振仪静静地矗立在中央,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就在他们踏入屏蔽室的瞬间,沈曼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她白皙的皮肤下,那片菱形的血点骤然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转为一种刺目的猩红色,一股微弱却致命的电流正顺着她的神经蔓延。
失去了与卫星的实时信号握手,信标的预设自毁程序被触发了。
“姐!”沈曼的牙关都在打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紊乱,神经痉挛加剧,预计17秒后将引发不可逆的脊髓损伤。】
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中炸响。
陆时川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电:【消耗500成就点,兑换“极精细手术操作”临时属性,持续十分钟!】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他的右臂,指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仿佛获得了新生,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与精准。
他的右手稳得像一块焊死在基座上的岩石。
他将沈曼平放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左手五指张开,悬停在她额前,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温柔而又霸道地侵入她的意识深处。
“睡吧,这里没有疼痛,没有恐惧,你的心跳正在变慢,血液流速也在降低……”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原本因剧痛而绷紧的沈曼,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微弱而绵长,全身的肌肉也停止了痉挛,进入了一种深度的休眠状态。
她的血压,被强行压制到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最低临界值。
紧接着,陆时川从一旁的无菌器械盘里拿起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刀锋在无影灯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与此同时,屏蔽室之外,诊疗大厅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撞开。
莫雷和他手下四名全副武装的“黑鸦”成员如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他们戴着夜视仪,手中的突击步枪上挂着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柱在狼藉的室内四处扫射。
“目标信号在这里消失,他们一定还躲在里面!”莫雷的声音透过战术面罩,显得沉闷而残暴,“分成两组,给我一间一间地搜!”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突然从左侧的走廊深处传来。
声音听起来至少有两三个人,正慌不择路地朝一间诊疗室跑去。
“在那边!”莫雷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枪口。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火舌喷涌而出,子弹暴雨般倾泻向那间漆黑的诊疗室,木门被瞬间撕成碎片,墙壁上爆开一团团烟尘。
然而,除了飞溅的碎屑,没有任何惨叫或倒地的声音。
莫雷皱了皱眉,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交替掩护着摸了过去。
当他们踹开残破的门框,手电光照亮室内时,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三台被随意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事先录制好的音频。
“混蛋!”莫雷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猛地回头,视线死死锁定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铅门。
那上面有一个醒目的高强度磁场警示标志。
就在他准备带人强行破门的刹那,屏蔽室内,陆时川的动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屏住呼吸,在“极精细手术操作”的加持下,手术刀的刀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沿着神经纤维的缝隙,精准地切开了沈曼后颈的皮肤。
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出血量被控制到了最低。
皮肤之下,那个菱形的生物信标已经与她的颈椎神经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一个恶毒的寄生体,正闪烁着毁灭性的红光。
暴力剥离,必断神经。
陆时川的目光落在了那台巨大的核磁共振仪上。
【分析:超导线圈可瞬间生成高斯脉冲……计算脉冲焦点……路径规划完成……】
他的左手依然维持着对沈曼的催眠,右手却闪电般探出,在核磁共振仪的操作界面上飞快地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