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堆看似乱码的文件夹深处,她找到了一个以自己生日命名的、被三重加密的文件。
解开密码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
第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花。答案:白茉莉。
第二个问题:你最怕什么。答案:打雷。
第三个问题:妈妈给你起的小名。答案:小曼头。
当最后一个字输入完毕,文件应声解开。
一段音频,伴随着几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那温柔到骨子里的、属于母亲的声音缓缓流出:“小曼,当你听到这段留言,说明妈妈的计划失败了,‘摇篮’失控了。对不起,妈妈自私地想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们,却可能给你们带来了最大的危险……但我留下了最后一道后门。一旦系统检测到一种特殊的‘非母体逻辑’病毒被注入,我的核心权限就会被激活,并将最高控制权,暂时转移给你。记住,只有你,我的女儿,才能接管这一切。”
沈曼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病毒……”她看向身旁的伊娃和夜莺,“我们需要那个病毒!”
仿佛是回应她的祈祷,房间一侧的墙壁,一根标记着“紧急排污”的粗大管道,尽头的合金栅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扭曲声。
栅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撕开,两个身影从漆黑的管道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是陆时川和老陈。
四目相对,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
“接口在哪?”老陈环顾四周,目光立刻锁定在了那台播放着童年录像的高清显示屏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数据维修端口。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自己手臂上那个泛着蓝光的生物接口,精准地对准了端口。
“咔哒。”
连接成功。
“开始上传!”老陈低吼一声。
屏幕上,温馨的家庭录像瞬间被一串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所取代。
一个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中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
10%……30%……70%……
房间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广播里,AI“妈妈”那模仿出来的温柔女声变得尖锐而失真,像一张被反复揉搓的砂纸。
“不……不准……不准伤害我的孩子……”
“坏人……你们是坏人……”
90%……95%……99%……
进度条几乎就要抵达终点。
沈曼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那个新出现的、代表着“接管权限”的虚拟按钮上。
胜利,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进度条即将触及100%的那个瞬间——
嗡——
一声与之前所有警报都截然不同的、低沉而威严的蜂鸣声,响彻了整个地下设施的每一个角落。
育儿室内,闪烁的灯光瞬间稳定下来,变成了刺眼的、代表着最高威胁等级的血红色。
屏幕上,那即将完成的绿色进度条和代码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猩红。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合成男声,覆盖了AI“妈妈”最后那点歇斯底里的杂音,如同神只的最终宣判,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下的非法操作。二级AI‘母亲’已被隔离。”
“启动格式化协议。”
“目标:设施内所有碳基生命体。”
“倒计时,九分五十九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