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3章 医生,他这是什么型号的?(1 / 2)都市催眠医圣首页

沈曼下意识地用手背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作为一名法医,她自认对各种腐败气味早已免疫,但这种混合了工业废料、生活垃圾与时间发酵的陈腐气息,依然粗暴地穿透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老陈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率先顺着嵌在井壁上的冰冷铁梯滑了下去,动作娴熟得像一只习惯在阴影中穿行的老鼠。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在管道的空腔里产生了沉闷的回响:“快!别浪费时间,跟上!”

夜莺没有丝毫迟疑,将战术背包甩到胸前,双手交替,身体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洞口。

沈曼看了一眼身边如雕塑般静立的陆时川。

他面无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完全无视了这片黑暗,也对那扑面而来的恶臭毫无反应。

他的感官系统仿佛被调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频道,只专注于评估潜在的威胁。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皮肤下的肌肉坚硬如铁,触感冰冷,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这让她心中一痛,但她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走,我带你去找医生。”

陆时川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医生”这个词触动了某个深层的关键词。

他没有抗拒,任由沈曼牵引着,一步一步,沉稳地踏上了通往地下的铁梯。

管道内部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脚下是黏腻湿滑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伴随着“噗嗤”的声响,仿佛踩在腐烂的内脏上。

空气潮湿而粘稠,吸进肺里的每一口都带着刺鼻的霉味。

只有老陈手中那支微型战术手电筒射出的唯一光柱,在黑暗中撕开一道狭窄的通路,光柱边缘,能看到管道壁上渗出的、泛着油光的污水,以及偶尔飞快爬过的、不知名的多足虫。

沈曼一只手死死牵着陆时川,另一只手扶着粗糙的管壁,小心翼翼地前进。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陆时川的脚步声,平稳、有力,没有丝毫的迟滞,与这恶劣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输入了“跟随”指令后,便能完美执行,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这种认知让她既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全感,又觉得一阵锥心的悲凉。

不知走了多久,当肺部几乎要被这污浊的空气占满时,前方带路的老陈终于停下了脚步。

手电的光束照亮了侧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方形金属盖板,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凝固的污泥,看起来就像是管道的一部分。

老陈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撬棍,精准地插入盖板的缝隙,肌肉虬结的手臂猛然发力。

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后,暗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侧耳倾听了片刻,才向后打了个手势。

门后不是另一个管道,而是一条狭窄的、向上延伸的金属阶梯。

一股与管道内截然不同的气味顺着缝隙钻了进来——那是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冰冷、刺鼻,却让沈曼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一瞬。

一行人鱼贯而入,当老陈从内部将那块伪装成垃圾处理口的盖板重新关上时,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这里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地下室,或者说,一个私人诊所。

冰冷的不锈钢器械架、闪烁着各种数据的监视器屏幕,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消毒水味,都符合沈曼对一个地下手术室的想象。

但不同的是,房间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拆解开的机械零件、纠缠如蛇的电缆和几台看起来像是服务器的嗡鸣设备,那股淡淡的机油味正是从那里传来。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台类似早期CT机的巨大环形设备前。

他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色工作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从手肘往下,完全被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机械义肢所取代。

几根纤细的数据线从他的后颈接入一副覆盖了半张脸的神经传感目镜中,镜片上正跳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听到身后的动静,男人不耐烦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的机械臂五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把高精度螺丝刀,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沙哑、冷漠,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道:“老陈,你又给我带了什么修不好的破烂玩意儿?说好了,这次要是再缺胳膊少腿的,修复材料费先结一半。”

“这次的‘破烂’有点特殊。”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摘下目镜,露出一张苍白而神经质的脸,眼窝深陷,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仿佛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的目光在夜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略过沈曼,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陆时川的身上。

这就是方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