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诱导:意识潜航。”
刹那间,他磅礴的精神力化作一艘无形的潜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沈霓那片波涛汹涌的意识海洋。
在沈霓的梦境中,她正被困在一座由无数面镜子构成的迷宫里,每一个镜面都映照出一个对她发出指令的、面目模糊的男人。
那些指令冰冷而专制:“背叛他”、“离开他”、“忘记他”。
就在她即将被这些声音彻底吞噬时,迷宫的尽头,亮起了一道光。
陆时川的身影出现在光中,他没有强行打破镜子,只是平静地对她伸出了手。
“路在你脚下,想走向哪里,由你自己决定。打破它,或者,拥抱它。”
他的声音,像一枚定海神针,瞬间稳固了她即将崩溃的意识。
沈霓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那些不断发出指令的镜面,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清冷的决绝所取代。
她没有走向陆时川,而是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向了身后那面最高大、指令声最清晰的镜子!
“咔嚓——!”
镜面应声而碎,潜藏在沈霓潜意识最深处,那道由玄墨亲手植入的“叛逃指令”,被她自己亲手粉碎。
现实中,沈霓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与此同时,大剧院外一条僻静的后巷里。
一辆伪装成黑市救护车的黑色商务车,刚刚停稳,准备接应撤离的李严。
车门还未打开,一道黑色的魅影便从天而降。
沈曼穿着一身紧身作战服,手中那柄军用复合弩的箭头,死死顶在了驾驶位的车窗玻璃上。
车内的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沈曼用高压电击器瞬间放倒。
她在车厢后座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纸质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用猩红的字体烙印着四个大字——“造神计划”。
档案显示,沈氏姐妹并非普通人,她们的父亲曾是“幽影”组织早期基因改造实验的核心研究员,而她们姐妹,则是那场失控实验中,唯二幸存下来的“完美载体”。
档案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陆时川的照片,照片下的备注只有一行字:
“观测终点:001号实验体‘陆时川’。”
后台,陆时川刚刚扶起沈霓,眼角的余光便瞥见李严正将一颗藏在牙槽里的氰化物胶囊送进嘴里。
“想死?经过我允许了吗?”
陆时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系统,兑换‘真言咒’。”
一道无形的光环瞬间套在了李严的身上,他那股决绝的自杀意志,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从灵魂中剥离了出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咬碎毒药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像个木偶一样,清醒地感受着无边的恐惧。
“玄墨在哪?”陆时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在“真言咒”的强制效果下,李严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吐露出最后的真相:
“圣玛丽医院……玄墨正在市中心的圣玛丽医院,进行最后的‘现实修改’仪式……仪式的核心祭品,是你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李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而绝望的笑容。
“是沈家姐妹的生父,沈教授。”
陆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城市中心那座亮着十字架灯塔的白色建筑。
原来,这才是玄墨为他准备的,最终极的剧本。
一场无法拒绝的,以至亲为赌注的死亡游戏。
圣玛丽医院,地下负三层。
一场无人知晓的献祭,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