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冰冷芯片,仿佛一枚衔接着过去与未来的钥匙。
陆时川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再次没入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道。
黑暗中,他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无声地回到了那扇镌刻着繁复符文的合金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枚从施工日志中找到的微型集成电路芯片,轻轻按在了门扉中央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上。
严丝合缝。
没有警报,没有机械的轰鸣。
那扇厚重如山岳的合金门,如同融化的冰块,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后真正的景象。
一条狭长的走廊,完全由不知名的紫色晶体簇构成,散发着妖异而迷离的光芒,仿佛通往某个异次元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臭氧的甜腥味,致命而诱人。
就在陆时川抬脚准备踏入的瞬间,一个空灵而熟悉的声音,通过老陈建立的精神链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沈霓。
“别动!地板有压力感应,连接着次声波发射器,频率错一步,你的内脏就会被共振震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保持着舞蹈家特有的节奏感。
“听我的节拍,用你的身体去感受,而不是用眼睛去看。左前三,右后一,旋转半步……想象你在跳一支探戈,你的舞伴是死亡。”
陆时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韵律在狭窄的晶体走廊中穿行。
前进、后撤、旋转、垫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沈霓指令的节拍上,优雅得仿佛正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进行一场盛大的演出。
那些足以将钢铁化为粉末的无形声波,被他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完美规避。
当他最后一个旋转落地,已然站在了走廊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穹顶大厅,四周环绕着数十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幽蓝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形态各异的生物组织,甚至是一些残缺的人形肢体。
整个大厅如同一座邪恶的生命博物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