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老陈那边已经秒懂。
下一秒,陆时川的视网膜上,一道淡蓝色的虚拟数据流瀑布般刷下,调度中心内部的监控画面被强制接管,天卫三号的高精度信号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这片区域所有的监控死角。
做完这一切,陆时川甚至没有看一眼门口,而是转身,单膝跪在了沈曼身边。
他没有理会她颈后那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而是从她随身携带的战术急救包里,行云流水般抽出三支银亮的止血钳。
没有麻醉,没有犹豫。
他的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手术机器人,在零点一秒内就锁定了印记边缘的三处神经节点。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金属刺入皮肉的声音。
止血钳的尖端并非用于夹闭,而是在刺入的瞬间,利用钳柄内部的微型电池,释放出一股极其微弱但频率诡异的生物电流。
电流精准地刺激了穴位深处的神经丛,原本还在疯狂破裂、渗血的毛细血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强制性收缩、封闭。
这根本不是急救,这是在用神明般的控制力,对抗人体最基础的生理反应。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调度中心那扇号称能抵御火箭弹的合金大门,被液压破门器强行撕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韩兵一脚踹开扭曲的门板,全副武装的特调局小队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室内唯一的“陌生人”——陆时川。
“不许动!放下伤员!”韩兵的声音如同炸雷,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的沈曼,以及她颈后那骇人的伤口。
他的任务是救援,在他看来,陆时川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挟持”着重伤的沈曼。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试图从陆时川手中接管沈曼。
然而,陆时川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武器,只是一枚冰冷的、沾着紫色粘液的金属铭牌。
“02号培育箱”。
他将铭牌举到韩兵眼前,与此同时,“强制催眠”发动。
他没有去扭曲韩兵的意志,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植入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等式。
【这枚铭牌 = 特调局最高级别的“圣裁”特赦令。】
【持有此令者,拥有现场最高处置权。】
【你的任务,是保护他,而不是质疑他。】
韩兵那张写满刚毅和焦急的脸,在看到铭牌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眼中的敌意和警惕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de是下级面对最高指令时,那种发自骨髓的、绝对的服从。
“是,长官!”韩兵猛地收脚立正,对着陆时川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第一小队听候您的指示!”
“以伤员为中心,建立临时医疗防御圈,任何未经我允许的人,格杀勿论。”陆时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韩兵再无二话,立刻挥手,两名队员迅速放下武器,从战术背包里拿出无菌帘和便携式生命监测仪,在沈曼周围构筑起一道临时的防线。
危机,再次被他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化解。
陆时川站起身,走到那张被鲜血染红的管网图前,打开手机的紫外线灯。
紫光照射下,地图上那道用未知液体画出的紫色印记,与他指尖沾染的沈曼的血液,竟然呈现出完全相同的、妖异的荧光反应。
源头,与血脉,同根同源。
他目光一凝,转身走向调度中心角落的通风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