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催眠”——微观诱导!
陆时川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在量子层面展开。
他“看”到了那块芯片的核心逻辑门,看到了在硅基半导体上奔流不息的电子。
他的意志,化作一道绝对的物理法则,强行介入了这微观的世界。
“跃迁。”
他在心底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干扰器核心处理器内,负责读取心跳信号并将其转化为电网负荷指令的关键晶体管,其内部的数百万个电子,在同一刹那,违反了所有的物理规律,集体进行了一次非正常的能级跃迁!
这个动作,在宏观层面只产生了一个结果。
一个错误的信号。
一个代表着“目标心跳为零”的终极错误信号。
嘀——
顶楼,手握干扰器的左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瞬间清零的心跳读数,以及旁边弹出的“目标已死亡,启动信标回传”的系统提示,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怎么可能!游戏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干扰器便自动触发了它的另一个底层逻辑——在目标死亡后,为了回收昂贵的设备,它会自动向基金会指挥部发射一道包含自身精确坐标的引导信号。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信号束,从干扰器顶端冲天而起,精准地暴露了她们在城市中隐藏最深的巢穴。
“不!”
左雅发出一声尖叫,她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的异能,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准备进行短距离位移逃离。
但已经晚了。
就在她身体融入空间裂隙的半途中,一股早已等候在此的、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精神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这道裂隙!
“留下吧。”
陆时川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左雅的位移被强行中断。
她半个身子还留在原地,另外半个身子却已经进入了空间的夹层。
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理法则在她身上发生了毁灭性的冲突。
“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左雅那试图融入空间裂隙的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玻璃,瞬间崩解成了亿万点闪着电光的齑粉,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核心控制室内,所有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瞬间消失,城市的电力负荷曲线,在短暂的触底后,迅速恢复了平稳。
危机,解除。
林悦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探测仪上恢复正常的数据,又看了看从始至终一步未动的陆时川,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沈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本应被锁死的合金大门,缓缓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沈曼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和她自己,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来人身上穿着一袭诡异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紫色长袍,眼神空洞而漠然,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不等沈曼发出惊呼,陆时川的身影快如鬼魅,瞬间横移一步,将她死死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