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静默舱不在地下，而在热搜榜

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最沉的睡眠，沈霓的公寓里却亮着一盏孤灯。

她没有哭，极致的惊骇与愤怒已经蒸发了所有泪水。

秦婉那句淬毒的话语，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开了她记忆深处一个被强行封锁的黑匣子——父亲的死。

她从书房最顶层的柜子里，翻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牛皮纸袋，里面是父亲当年车祸的全部卷宗复印件。

纸张已经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味。

沈霓的手指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

一张张现场勘察照片触目惊心，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被撞得严重变形，像一个被揉烂的铁皮罐头。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驾驶室内部的照片上时，呼吸骤然停滞。

方向盘中央，那个代表着生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气囊，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立刻翻到卷宗最后，那份由姐姐沈曼的老师、前任法医主任亲笔签署的尸检报告。

死亡原因一栏，赫然写着：“因高速撞击导致多发性钝器伤，颅骨碎裂，内脏破裂……”

矛盾。

一个致命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没有弹出的安全气囊，如何造成尸检报告里那种堪比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毁灭性伤势？

除非……父亲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根本就不在驾驶位上！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被悲伤麻痹了数年的大脑。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沈霓猛地回头，却见陆时川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袋温热的豆浆油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来探望失眠朋友的邻居。

“趁热吃。”他将早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摊开一地的卷宗，没有丝毫意外，“我知道你睡不着。”

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些官方报告看不出什么的。想知道真相，得去问当年被第一个‘封口’的人。”

半小时后，城郊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羊汤馆。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酒气的老人正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劣质的二锅头。

他就是当年第一个赶到车祸现场，又在事发后第三天就以“健康原因”提前退休的交警队长老张。

陆时川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老人面前。

“我写小说，想了解点素材。”他语气平淡，“关于三年前那场蹊跷的富商车祸。”

老张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喉结滚动了一下，又猛灌了一口酒，像是要借着酒劲才能说出那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那他妈的根本不是车祸！”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酒气和恐惧，“我到的时候，那车邪门得很。车门、车窗、天窗，所有能开的地方全都锁死了，用破拆工具都费了老大的劲。最诡异的是行车记录仪和车载电脑，里面的数据被清得一干二净，就像被人用强电流给洗了一遍。”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几不可闻：“后来队里的技术员偷偷告诉我，那不是简单的故障。那辆车的控制系统被人从外部接管了，信号被完全切断，刹车失灵，车门锁死……那根本不是车祸，那是远程遥控的铁棺材！”

“静默舱……”沈霓失神地呢喃出这三个字，浑身冰冷。

从羊汤馆出来，天已微亮。

陆时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他安插在市局经侦部门的“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