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眉头皱起,看向宋巧。
“巧儿,还有这事?”
宋巧垂眉跪下,只拿手抹着眼尾那点莫须有的泪。
一副受了委屈却老实不说的模样。
她泪眼朦胧的觑了眼王妃的神色,酝酿着如何开这个口。
可沈凌霄哪儿等得了她。
当即轻哼一声,干脆直接撩开她的手腕。
宋巧皮肤白,一点伤都显眼得很,更别说是现在,一条条勒进皮肤的红痕青紫交加,还泛着血痕,可怖得很。
王妃身后的老嬷嬷都不赞同地拧眉。
这样恶毒且不容人的通房在后宅,迟早要出风浪。
王妃面色一沉,当即拍了桌子。
“把二爷房里的通房都叫来!”
几个通房来时,看见的就是王妃阴沉的脸色,一群人顿时收了说笑。
“请王妃安。”
姚姝华仗着身份,上前一步。
可王妃只淡淡端起茶,没吭声。
一片静谧中,几个通房面面相觑,就连姚姝华都紧张地提起心。
“哼,昨夜宋巧被关人关在柴房,是谁的主意?”
沈凌霄看着宋巧端正恭敬的站在身后不说话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这死妖精就知道窝里横,对着他倒放肆,对别人就歇菜。
完蛋玩意儿,还得靠他。
沈凌霄一把掀了碗,那碗也就和长了眼似得,径直就落在了姚姝华的脚边。
“扑通”一下,姚姝华对上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吓得一个腿软就跪了下来。
“王妃,我,我……”
看她这么沉不住气,再看看一旁悄悄瘪嘴耷眼,强忍委屈的巧儿,王妃失望地摇头。
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这个姚姝华,拢不了霄儿的心就算了,如今她亲自找了人,霄儿好不容易收了几分心思在府里,她还出幺蛾子。
真是个蠢的。
“真是好大本事,我竟不知道府里出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王妃重重搁下茶盏,眼风却淡淡。
几个通房闹矛盾,着实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霄儿张嘴,她都懒得问。
姚姝华不算是个笨的,看王妃这态度,好歹也能懂几分,连忙磕头。
“王妃赎罪,是我不好,原本只想和巧儿妹妹玩闹,真没想着把人关在柴房里,求您明鉴。”
她哭得可怜,像是真的知错。
看她还不算是无药可救,王妃也缓了神色。
到底是她娘家的人,总不好真赶出去。
“下去领十个手板,扣一年的月钱。”
“其余人各扣一个月的月钱。”
掷下茶盏,王妃目视一圈,微提了声。
“你们可有异议?”
就是再不服,这会儿也得憋着。
姚姝华眼眶含泪,也只能和几个通房一起认命。
“王妃英明。”
宋巧把脑子里翻得白眼一抛,当即就跪了下来。
“王妃……奴婢感激不尽,日后必更尽心伺候您和二爷。”
盈盈的目光挂着泪,她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
心头却把沈凌霄骂得要死。
这不是给她招仇恨吗。
她这个通房被关本就是小事情,但如今声势浩大的一通罚,那几个通房肯定恨死她了。
宋巧自然不会蠢得巴巴上去讨好她们,如今那只能抱紧王妃这条大腿了。
她这副懂感恩知进退的模样,让王妃很满意。
她含笑看了眼一旁生闷气的儿子。
“是霄儿开了口,我才知道你受了委屈。”
王妃扶起宋巧,在她手上拍了拍,话却是对着沈凌霄说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