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霄少年眸光落在宋巧身上,玩味难测。
他向来自持,屋里也不是没有貌美的通房,他都不为所动。
怎么偏偏在宋巧身上栽了跟头?
他深思熟虑后得出一个结果。
宋巧昨夜给他的药,不是好东西!
亏他一听“滋补养身”,毫不犹豫就给吞了。
沈凌霄捏在桌下的拳头咯吱作响。
宋巧下了床跑得那么快,估计也不情愿做这个通房。
既然宋巧不愿。
那他还不要了呢。
“王妃明鉴,奴婢忠心事主,不曾使过污秽之物,愿夫人明查,还奴婢清白。”
沈凌霄刚说完,宋巧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脸坦荡诚恳。
越看她这副正经模样,沈凌霄心里越是窝火。
昨晚勾得他魂儿都没了,这会儿装正经给谁看?
破了他身子,还嫌弃他是真男人。
头一次能不快吗?
沈凌霄赌气,等着夫人为他做主。
可下一秒,夫人搭手便将宋巧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的脾性,你做不出这种事。”
王妃将宋巧拉到自己身后,甚至没问前因后果,便选择了相信宋巧。
一个眠花宿柳的浪荡儿子,一个盯了三年的本分丫头,沈夫人自然选择相信后者。
沈凌霄胸口一痛,满眼诧异看向还一脸委屈的宋巧,只觉得人有些死了。
他娘宁可信一个通房,都不信他的话?
“你们自己吃吧,这个月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沈凌霄也没了吃法的心思,怒气冲冲摔了碗筷扭头就走。
见儿子走了,王妃长叹一口气,将泪眼朦胧的宋巧拉到身边。
宋巧还是要装着老实本分的。
她可不敢在王妃面前使昨晚那副狐媚相。
要是带着奴籍被卖,她上哪当主母拿500万去?
“霄儿既宠幸了你,想必你也是入了他眼的。”
“他年岁小心性不定,保不齐反悔了才说刚才那些混账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宋巧红着鼻尖点头。
平心而论,王妃是个大好人,从不苛待手底下的人,对她一个通房也和颜悦色。
宋巧难免心虚。
王妃如此笃定沈凌霄编瞎话。
可事实…还真是她下药了。
“谢王妃关心,奴婢做了二爷的人,便会帮着王妃拉回二爷的心,不叫他在外头迷了心智。”
宋巧说话体贴,正说在王妃心坎上。
她得了宠幸,刚才又受了委屈。
王妃命嬷嬷取了二十两赏赐,又提她做了沈凌霄院里的一等丫鬟,这才放她回去。
刚回院儿,宋巧抹了眼泪,又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连续宠幸三日的任务她是不指望了,数着日子等主母进门吧。
一等丫鬟是贴身伺候主子的。
如今沈凌霄不在家,宋巧也落得清闲。
昨夜的事累得她腰酸背痛,睡了一大天才算缓过来。
睡醒从屋里迷迷糊糊出来时,不知出了什么事,院里都乱作一团了。
“二爷在花楼醉酒闹事,被衙门抓走了,王妃刚带人回来,二爷这会儿还没醒呢。”
熙熙攘攘间,醉得人事不省的沈凌霄被搬进了屋。
看着面颊通红醉醺醺的沈凌霄,宋巧人都傻了。
至于吗?
就昨晚那件事,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心灵创伤,都去买醉了?
作为一等丫鬟,如今沈凌霄醉着,自然由宋巧服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