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沫立刻乖乖行礼：“谢谢掌柜。”

掌柜笑得直摆手：“哎哟，这小嘴真甜。”

伙计噼里啪啦拨着算盘，又用玉简记了一笔：

“三身小衣裳、两双小靴……，共是这些灵石。娘子看看数目对不对。”

墨璃痛快付了灵石。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衣裳分装成三个包袱，最大的那个是凤夙秋的，中等的是墨璃自己的，最小的自然是墨沫的。

从成衣铺子出来，墨沫手里提着自己的小包袱，虽然墨璃说要帮她拿，但小姑娘坚持要自己提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亲，我自己可以的！”

墨璃也不勉强，只替她把包袱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好，提不动就告诉娘亲。”

“提得动！”

墨沫挺了挺小胸脯，又回头看了看铺子，小声嘀咕，“下次还来。”

墨璃听见了，觉得有些好笑，提着另外两个包袱，带着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万商城的街道修得宽敞，即便是人很多，倒也不显的过分拥挤。

走着走着，墨璃放慢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有人在跟踪她。

从成衣铺子出来之后，她就察觉到了。

那人的气息隐藏得很好，若非墨璃感知力远超同阶，恐怕发现不了。

但此刻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约莫二十丈开外，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她和墨沫身上。

不紧不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墨璃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不变，但怀里已经暗暗运转灵力。

她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说笑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掩盖了身后那人的踪迹。

墨沫对此毫无所觉，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路边的小摊。

“娘亲，那个是什么呀？”

她指着前面一个卖兽面具的摊子，摊子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具，有狐狸的、老虎的、兔子的，还有鹰的。

“面具。”

墨璃随口答道，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身后那个尾巴。

是商会的人？还是刚才在拍卖会上注意到她的人？

又或者……是那个黑衣人？

不对，那个黑衣人买了鹰妖少年之后就离开了，而且他离开的方向是往城外去的。

墨璃心思转了几转，最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她带着墨沫继续逛街，又进了一家卖零嘴的铺子，买了几样灵果干和蜜饯。

墨沫抱着一小袋蜜饯，开心得不得了。

就在墨璃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气息忽然拉近距离。

从二十丈变成了十丈。

墨璃眼神微冷，把墨沫往怀里拢了拢，看似随意地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她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正站在一个卖灯的摊子前，手里拿着一盏灯，似乎在端详。

居然是风临渊。

墨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今天在茶楼二楼见过他一次，在拍卖会上又远远地看了一眼，除此之外再无交集。这人怎么会跟着她？

而且，他跟踪的技巧也太拙劣了些。

或许这些都是巧合，是她想错了。

风临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墨璃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风临渊放下了手中的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墨璃心里有些不耐烦。

她跟这人无冤无仇，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这人怎么就缠上她了？

她加快了脚步，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两侧是民居，没有商铺，行人稀少，安静了许多。

墨璃走到巷子中段，停下脚步，把墨沫放在地上，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娘亲？”

墨沫仰头看她，有些疑惑。

“没事，站在这儿别动。”

墨璃转身，看向巷口。

没过多久，风临渊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他显然没料到墨璃会突然停下来等他，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坦然走了进来。

“墨姑娘。”

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客气。

墨璃看着他，语气淡淡：“你跟着我做什么？”

“还有我不是认识你。”

风临渊走到她面前一丈开外停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身后的墨沫身上，最后收回来。

“墨姑娘不要误会。”

他拱了拱手，姿态客气，“在下风临渊，今日在茶楼初见姑娘，便觉姑娘气度不凡，想结交一番。”

墨璃有些无语，对于这人说谎话的能力不敢苟同：

“就因为这个，你从商会一路跟到这儿？”

风临渊面色不变，并不觉得自己说的借口多么可笑：

“方才在拍卖会上，见姑娘与琉光阁蓝阁主同行，又坐在天字一号包厢，想必来历不凡。在下素来仰慕有本事的人，所以想请姑娘喝杯茶，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