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沫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娘亲……”

“醒了？”

墨璃走过去，用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饿不饿？”

“饿。”

墨沫点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头，“娘亲，你昨天说今天给我买那个大果子。”

墨璃看着墨沫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记得这么清楚？”

“嗯！”

墨沫重重地点头。

“行，洗漱完就带你去买。”

俩人洗漱完毕，出了房间。

白素灵和凤夙秋已经等在楼下了，四人出了云记客栈，北冥城的清晨还是很冷，不过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墨沫牵着墨璃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什么都想看。

路过一个卖灵兽幼崽的摊子，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里面有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兔子又像猫，挤在一起睡觉。

“娘亲，它们好可爱。”

“嗯。”

“可以养吗？”

“不行。”

“为什么？”

“我们要去北荒，带不了。”

墨沫瘪了瘪嘴，但也没有闹，乖乖站起来继续走。

墨璃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软，但空间里确实不适合养这些小东西。

走着走着，白素灵停下了脚步。

墨璃察觉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是一家灵药铺子，铺子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修，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正低头和一个药铺伙计说着什么。

那人看起来二十来岁，容貌清秀，身量修长，侧脸的轮廓有几分眼熟。

白素灵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往墨璃身后藏了藏。

“怎么了？”

墨璃有些好奇白素灵的反应。

“没什么。”

白素灵摇头，语气带着急切。

“主子，我们走另一边吧。”

墨璃看她这般，罢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好。”

说着带着墨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凤夙秋也注意到了白素灵的反常，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巷子里比主街安静得多，两旁是灰色的院墙，偶尔有灵猫从墙头跳过。

墨沫被一只三花灵猫吸引了注意力，追着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拉住墨璃的手。

“娘亲，那只猫猫跑得好快。”

“确实很快。”

“我们以后能养一只猫吗？”

“自然是可以的，沫沫想养什么都可以。”

反正乖宝都有一只凤凰和一只狗了，再多养几个也不是不行。

白素灵走在后面，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着墨璃和墨沫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个人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躲什么？

但脚步还是下意识地放慢。

巷子走到头，又回到了主街上。

这条街比刚才那条更热闹，两边全是各种摊贩，卖灵草灵药的，卖法器符箓的，卖灵食灵茶的，应有尽有。

墨璃看到一个卖灵果的摊子，摊上摆着一堆红彤彤的果子，正是昨天墨沫在车里看到的。

“老板，这果子怎么卖？”

“十颗下品灵石一斤。”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笑起来很和善。

“姑娘，这是北冥城本地产的赤灵果，甜得很，孩子都爱吃。”

墨璃买了三斤，拿了一颗用水灵力弄出一些水洗干净，递给墨沫。

小家伙吃的非常开心。

“好吃！”

墨沫含糊不清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墨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妈妈也会这样给她买她爱吃的东西。

那时候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母亲，会带着孩子在异世界逛街买果子。

“主子，那边有个卖花的摊子。”

白素灵指着前面说。

墨璃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卖花的摊位，摆着几十盆花花草草，五颜六色的，看上去非常好看。

摊位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低头整理花盆。

墨璃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她走近之后，目光被一盆花吸引。

那盆花长得有些像莲花，但仔细看又不一样。

它的叶片比莲花厚实，表面有一层绒毛，颜色是深绿色的，带着银白色的纹路。

花苞还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个尖尖的花尖，颜色是极淡的粉色，边缘有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

整株花散发着一种神秘气息。

墨璃蹲下来，仔细看着那盆花。

“姑娘好眼光。”

老妇人抬起头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笑得很慈祥。

“这盆花是我家老头子从北荒边缘带回来的，养了三年了，一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老头子说这花不一般，但我们都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北荒边缘？”

墨璃有些疑惑？

“嗯。”

老妇人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我家老头子以前是个采药人，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三年前他最后一次去北荒边缘采药，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这株花，觉得好看就带回来了。养了三年，倒是越长越好，但一直没开过花。”

墨璃伸手轻轻碰了碰花苞。

“这盆花怎么卖？”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

“姑娘要是喜欢，给五十块中品灵石就行。”

墨璃还没开口，白素灵在旁边倒吸了一口气：

“五十块中品灵石？这么贵？”

老妇人有些不好意思：

“这花养了三年，用的是最好的灵土，每天都要浇灵泉水……而且我家老头子说这花不一般，可能是灵植……”

“我要了。”

墨璃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可惜一时之间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不过买下来就行。

白素灵瞪大了眼睛：“主子，五十块中品灵石买一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

“嗯。”

墨璃站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递给老妇人。

“这花我要了。”

老妇人喜笑颜开，接过灵石，又找了一个干净的布袋把花盆装好，递给墨璃：

“姑娘拿好。这花不挑地方，放在通风有光的地方就行，不用浇太多水，三天浇一次灵泉水就够了。”

墨璃接过花盆，捧在手里。

“多谢老板。”

老妇人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谢，这花跟着我也是浪费，我连它叫什么都不知道。姑娘既然识货，那就是它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