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多瘫在别人的飞舟甲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趾高气昂的脸现在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后两个金丹护卫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抱着剑的手还在抖,另一个捧锦盒的干脆把锦盒都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灵果滚了一地。
那艘飞舟的主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站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金……金公子,您没事吧?”中年修士小心翼翼地问。
金钱多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中年修士的衣领,眼睛通红:
“你看见了?你刚才都看见了?”
中年修士被他揪着衣领,不敢挣扎,连连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那个贱女人!她敢打我!她敢打我!”
金钱多的声音大的像个咆哮帝。
“我金钱多从小到大,我爹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她敢用那个什么破铁管子打我!把我一万多上品灵石买的飞舟打成碎片!”
中年修士赔着笑:“金公子息怒,息怒……”
金钱多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远处那艘已经变成一堆漂浮碎片的暗金飞舟,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船!我爹给我买的六品飞舟!上面镶了三十六颗灵晶,光那只金乌图案就花了三千上品灵石!全没了!全没了!”
他身后的抱剑护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公子,那女人手里那个法器太邪门了,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威力却那么大,咱们……”
“闭嘴!”
金钱多一巴掌扇过去,护卫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脸上立刻肿起五道指印。
“你还有脸说?你们两个金丹后期,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那个贱女人身上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就是个凡人!凡人!你们金丹期修士怕凡人?”
抱剑护卫捂着脸,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在嘀咕:
那玩意儿连六品飞舟的防御法阵都撑不住一息,金丹期的灵力护盾能顶什么用?
金钱多喘了几口气,眼神越来越阴狠。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北冥城,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黑曜石特有的冷光,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飞舟队伍,空域码头上的灵光塔一闪一闪的,那是引导飞舟降落的信号。
“走!进城!”金
钱多咬着牙说。
中年修士一愣:“金公子,您的飞舟……”
“还飞什么舟!你,载我进城!快!”金
钱多又揪住中年修士的衣领,“你载我进城,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我让你在北冥城待不下去!”
中年修士脸都绿了,只能点头:
“是是是,金公子请坐,我这就送您进城。”
金钱多带着两个护卫跳上那艘飞舟,中年修士苦着脸操纵飞舟往北冥城空域码头飞去。
飞舟不大,只有十来丈长,装饰也普通,跟金钱多那艘暗金飞舟比起来寒酸得不行。
金钱多坐在甲板上,越想越气,不停地咒骂。
“那个贱女人……那个小贱人……”
他嘴里不停地骂着,“她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周围十几艘飞舟都看着呢!以后我在北冥城还怎么混?别人会怎么说?金乌商行的少东家被一个凡人用烧火棍打成了丧家犬?”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船舷上: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是就这么算了,我金钱多三个字倒过来写!”
抱剑护卫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您打算怎么办?那女人手里的法器确实厉害,咱们硬碰硬恐怕……”
金钱多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硬碰硬?谁说要跟她硬碰硬?北冥城是谁的地盘?是我金家的地盘!我爹跟城主是几十年的交情,城防营的统领每年过年都要来我家送礼。我进不了城?我要是不让她进城,她连城门三里之内都走不进去!”
他转头看向北冥城的方向,眼神阴毒:
“她不是厉害吗?厉害又怎样?她进不了城,在城外耗着,我看她能耗多久!到时候她要么滚蛋,要么求我。求我?哼,跪下求我都不好使!”
中年修士在旁边听着,大气都不敢出,只管闷头开船。
北冥城的空域码头在城东,占地极广,是一片用青石铺成的巨大平台,上面画满了引导符线,灵光在符线里缓缓流动。
码头边缘停着几十艘飞舟,大大小小不一,有的正在卸货,有的正在上人。
码头往里走三里地,就是北冥城的东城门,城门高二十丈,黑曜石砌成,城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匾,上书“北冥”两个大字,笔力遒劲,灵光流转。
城门两侧各站着一队守卫,穿着统一的玄色甲胄,胸口刻着城防营的标志,手里握着长戟,腰里挂着令牌和储物袋。
金钱多的飞舟在码头停下,他跳下船,也不管那两个护卫,大步流星地往城门方向走。
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守卫队长一眼就认出了他,赶紧迎上来。
“金公子,您怎么来了?今天怎么没见您的暗金飞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