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里说屁话!”
花弄影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风如圣,你摸着良心说,你风家那点凤凰血脉,稀薄得跟兑了水一样,你能走到这里,靠的不过是祖上余荫!可这小丫头呢?她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能徒手抹除上古禁制,你告诉我,这叫没有机缘?”
她越说越激动,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红晕:
“今日这传承,要么大家都别拿,要么就该给最有资格的人拿!你风如圣算什么东西,也配独占?”
风如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到底是凤族旁支出身,虽然血脉稀薄,但一向以自己的凤凰血脉为傲。
花弄影这番话,句句戳在他的痛处。
他握紧袖中的玉简,语气冷了几分:
“花小姐,我敬你是花家嫡女,才一再忍让。但你莫要忘了,这梧桐殿是我打开的,这里的禁制是我用血脉之力破解的。若没有我,你们连这道门都进不来。”
“哈!”
花弄影讥笑一声,“你破解了禁制?那你倒是说说,人家小丫头随手一推就化成灰,你还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实在太扎心了。
风如圣的嘴角抽了抽,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确实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听花弄影这意思,那小女孩破门而入的方式,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面上依然维持着矜持。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戴斗笠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
他站在台阶上方,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凝如渊,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凤凰传承就在眼前,你们在这里吵嘴皮子,是想等它自己飞走吗?”
斗笠男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花弄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这气势压得咽了回去。
风如圣微微皱眉,打量着这个斗笠男。
他此前并未注意到此人,但此刻对方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气息,让他心生警惕。
北侧那个元婴初期的黑衣修士也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诸位,凤凰传承乃是无主之物,既然大家都到了这里,那就各凭本事。谁有本事拿走,就是谁的。”
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齐齐上前,身上灵力涌动,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东侧那三个宗门弟子对视一眼,那个领头的女修咬了咬唇,也带着两个师弟走了上来。
她虽然修为只有金丹中期,但身后两个男弟子也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三人结阵,倒也不容小觑。
“我们虽然修为低微,但既然来了,总要试一试。”
女修声音清脆,目光坚定。
花弄影见状,也顾不得再和风如圣争吵,转身对八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八个金丹巅峰的护卫立刻会意,呈扇形散开,将花弄影护在中间。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灵力波动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墨璃抱着墨沫站在台阶下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墨沫的后背,低声说:
“乖宝,闭上眼睛,别看。”
墨沫乖巧地点点头,把小脸埋进墨璃的胸口。
凤夙秋站在墨璃身侧,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口石棺上。
石棺里的赤金色光芒依然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的凤凰威压。
他微微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阿璃,等会儿打起来,你带着墨沫先走。”
墨璃随意摇头:“不急,这种热闹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白素灵缩在墨璃身后,小声嘀咕:
“前辈,咱们要不要先退出去?这里太危险了……”
“退?”
墨璃轻轻摇头,“退到哪里去?外面那道光幕已经碎了,甬道是唯一的出口。现在退出去,反而更危险。”
白素灵一想也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缩着。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人群中暴起,直取石棺!
那是北侧黑衣人中的一个,金丹后期修为,手中一柄青锋剑寒光凛冽,剑势如虹。
他显然是想趁着众人还在对峙,抢先一步夺取传承。
然而他刚踏出三步,一道人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风如圣。
风如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扇骨漆黑如墨,扇面绘着金色的凤凰纹路。
他手腕一翻,折扇展开,一道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将那金丹修士的剑光尽数挡下。
“轰!”
剑光撞在金色光幕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气浪向四周扩散,带着强悍的威压。
那金丹修士被震退三步,脸色涨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风如圣!你当真要独占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