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被粗暴地拖拽着,在崎岖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她手腕和胳膊里,伤口不停地摩擦地面,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后背和腰腹的伤处随着每一步颠簸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匪徒们肆无忌惮的哄笑,污言秽语不断冲击着她的耳膜,但她始终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被困的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出现在眼前。
山寨规模不小,了望塔、栅栏、哨卡一应俱全,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酒肉和汗臭混合的难闻气味。
这里就是黑风寨的老巢。
“大当家回来了!”
“哟!抓到肥羊了?”
“还是个这么标致的小娘们!”
留守的匪徒们看到刀疤脸一行人回来,尤其是看到被捆得结实、虽然狼狈却难掩丽色的墨璃,顿时围了上来,发出各种怪叫和淫笑。
刀疤脸,也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阎王,得意地哈哈一笑,将鬼头刀往地上一插,大手一挥:
“弟兄们辛苦了!今晚酒肉管够!这小娘们是县城赵公子点名要的人,都给我看好了,别动歪心思!”
他这话一出,不少匪徒脸上露出失望和不满的神色。
一个满脸横肉、敞着胸膛的壮汉舔着嘴唇,嘿嘿笑道:
“大当家,赵公子要的是活人,又没说不让兄弟们先乐呵乐呵?这么极品的货色,兄弟们可是好久没开荤了!”
“就是!大当家,让兄弟们尝尝鲜呗!”
“摸两把总行吧?”
匪徒们起哄着,看向墨璃的目光更加贪婪,有几个甚至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她。
墨璃眼神冰寒,猛地向后一缩,躲开了那肮脏的手爪,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她全身的伤口,让她痛得几乎晕厥。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黑阎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赵公子是咱们的金主!他的话就是命令!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坏了老子的买卖,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他积威已久,这一发怒,匪徒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喧哗,只是那眼神依旧像黏在墨璃身上一样,充满了不甘和淫邪。
黑阎王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汉子吩咐道:
“麻子,把她关到地牢里去!找两个兄弟看好!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大当家!”麻子连忙点头哈腰,然后对着墨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小娘子,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歇歇脚!”
墨璃被麻子和另一个匪徒推搡着,朝着山寨角落一处阴暗的地面建筑走去。
那是一个用巨石垒成的屋子,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还没靠近,一股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屎尿臭气的恶臭就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就是黑风寨的地牢。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涌出。
里面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一个巴掌大的透气孔透进一点微光。
地上铺着潮湿发霉的稻草,角落里似乎还有几具模糊的、一动不动的人形物体,不知是死是活。
“进去吧你!”
麻子用力一推,将墨璃踉跄着推进了地牢,然后“哐当”一声关上木门,落下了沉重的铜锁。
黑暗和恶臭瞬间将墨璃彻底吞噬。
地牢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老鼠在稻草里爬动的窸窣声。
墨璃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腰腹那一棍,让她感觉内脏都移了位。
脸颊火辣辣地肿着,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她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和绝望。
确认地牢里暂时没有其他人,角落里那几个人毫无声息,大概是已经死很久的尸体。
她立刻集中精神,连接上意识深处的空间。
精神力探入,首先取出的是一支高效镇痛剂和一支强效细胞修复液。
她艰难地挪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精准地将针剂注入自己的手臂静脉。
冰凉的药液流入体内,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和清凉感。
细胞修复液开始发挥作用,滋养着受损的组织和内腑,虽然不可能瞬间痊愈,但至少稳住了伤势,恢复了一定的行动力。
紧接着,她又取出消毒药水和纱布,小心地清理着身上各处的伤口,并进行简单的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满头大汗,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地牢外,隐隐传来匪徒们喧嚣的划拳行令声、狂笑声和女人的哭喊声,与地牢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天宝!黑风寨!一个都别想跑!该死的,她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她要将这些土匪全部消灭,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坑害了多少百姓,都该死!都是一群该死的家伙。
下毒!这是她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
下毒不但容易得手,而且杀伤力极大!
她空间里,储存着一些前世研究的特殊药剂,其中就有一种名为“神经麻痹毒素-7型”的病毒制剂。
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可以通过消化道迅速吸收,中毒者会在短时间内出现肌肉无力、精神恍惚、反应迟钝等症状,严重者可导致呼吸肌麻痹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