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送种子顺便科普了芽眼切块种植。
又能做好后勤,保证后续不断粮,不断顿,甚至吸引来了两个势力的捐赠。
起码这陕城,她是稳稳压住了情绪和暴乱的可能,没给人有借口从这边搞事。
又过三日,宁悠收手了。
之前教过的几个土蛋烹饪方式,帮工的村民都学会了,也能自己运作了。
城里的事务老全现在管住了。
民怨民愤被一顿顿饭给安抚住了,她这个抚谕使的责任也就差不多了。
但,刚歇口气,不用自己也跟着上前线灶台忙得团团转了,插曲又降临——
更远的难民,或者说之前都上山要当匪的那群人下来了。
一下又多了好些人吃饭。
宁悠真的庆幸还有个粥棚。
从抵达到现在,十来日了,斥候终于又带来好消息。
陆使大人终于把新补给送来了。
又能续上粮食和土豆了。
一直待了一个月,苗出来了,大家的希望重新放在了土豆上,宁悠才敢带着累了一个多月的大家开个小灶。
杀几头庄子运来的猪羊,大家吃了一顿精米饭配大块肉,一人一个卤鸡蛋,还吃羊杂汤,这给大家美得不行。
晚上手撕羊肉洒在拌面上,喜欢吃辣的加一勺红油,搅拌均匀,吃得那叫一个香,还久违喝上了米酒。
一个个的,都说要誓死效忠宁大人。
宁悠笑了笑,就着这热闹的氛围,吃了一盘烤羊肉串。
现在就等着朝廷派人来摘桃子,给某些子弟或者官员镀金了。
她就没想过真的稳定了局势了,还能继续在这边吃经验,攒政绩。
只想回自家种地陪家人,过咸鱼生活。
还真是念叨什么来什么,京城喊了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来接手这边事务。
宁悠这边赶紧把各项措施、账本、记录,全都上交。
人家问什么,宁悠答什么。
结果人家查出了宁悠这边给百姓的,比朝廷调拨的粮食补给还多,问她是不是做假账了。
宁悠又把成都府有善人捐粮,以及自家农庄,和陆使大人的五百亩田地产出的善款证据摆上来。
本来不想给自己镀一层金光的,你非要我说出来。
来的青年官连夜彻查,又喊了老全,和这些兵卒,以及一些百姓盘问。
确定宁悠没有带走一丝油花,才松口传达陛下口谕,宁悠,可以回自己的山庄继续培育良种,等待下一次的调令了。
宁悠真心想翻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看到这些人这种做派,总感觉这个朝廷都要完了。
但再腐朽也好,看不起基层老百姓也罢,她也不希望世道乱起来。
一打仗,别说什么靠山了,连自家一亩三分地都保不住。
现在有安定的居所,能回去的家园,已经没其他要求了。
宁悠一走,这些跟了一个多月的兵卒挺不爽的。
“宁大人,您连在百姓面前露脸的次数都没多少,就这么走了?之前做下的那些实事和功劳,肯定会被抢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