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悠没特地去打听,安心管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也就半个月,陆使回来了。
原来办案后还回了一趟京城。
这一次,路娴的存在感上了一个层次。
京城那边要见她。
说实话,路娴不想去。
还想装病来着。
但帝王令,不可违背的。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不想接受也是一回事。
但还是得去。
宁闲想去。
宁家爹妈也想去。
宁悠问过之后,得到了允许,全家收拾了行李,三两马车,两匹马,有武力值的几个都跟上。
这一走六天,路上,宁家人都跟陆使询问面见礼仪。
学了六天,也有点样子了。
第六天晚上进城,有人来接,又临时培训了半天。
宁悠也是受罪了。
终于准备好了,其实就是朝会后露个脸。
宁悠甚至就抬头一次,还是人家帝王说了一句抬起头来。
太监复述了一遍,声音尖锐清晰。
宁悠抬头,今天特地画了平平无奇妆,把自己脸部平整度折腾一通。
看起来,绝对没有一个占优的五官特点。
也不是自恋,万一呢。
万一因为自己的功劳,人家好奇之余又觉得她这个清粥小菜能弄到后宫耍一耍呢。
避免这样的结局,提前做了准备。
也许是化妆的效果,也许是帝王一开始就对宁悠没兴趣。
看过后跟谁说了一句什么。
那人来了一句,也没有三头六臂,千斤亩产倒是说来就来。
然后帝王跟对方当堂调笑起来。
底下的大臣习以为常,各个眼观鼻,鼻观心。
宁悠也跟着学,不久后,上面的帝王终于传旨,给了一个抚谕使当。
员外郎跳级成了抚谕使,其实不是好事。
只是宁悠这会还不知道,只跟着节奏谢恩。
离开后,才从陆大人口中得知,它被归在“使”类官职下,和其他边防、民政、财赋类的临时使臣并列,
但宁悠肯定没有这个官运的,给这个官,是因为最近有个棘手的事,没什么油水,又要面对民愤。
正好冒出宁悠这么个人,还因为上次的烟叶事件得罪了某些高官,毕竟他们底下的小弟折损了几个。
大家一起发力,把宁悠推上来了。
先让民愤有个发泄口,然后再派其他人去安抚,能减少很多风险。
愚民嘛,杀了个官后气消了一点,再得知这是个办实事的,就会愧疚。
那新上来的人,行事就方便多了。
陆使看懂了,可他没办法抗衡,甚至为了自保,这事儿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能提。
“你当初把我的种子交上去,我没什么实际好处,你倒是连续献策有功了,我呢。”
宁悠叹了一口气。
陆使正是为难的时候,被宁悠一逼,问她想要什么补偿,以后才不提这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