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不吭声,自然是引起了江家堂妹的不满。
可无论她怎么说,无论姑舅姥如何暗示强压江夫人,这事,就是没人给个答复。
“兄长!你怎么变得这般小气,左右不过一个厨娘罢了,我要嫁的可是节度使的嫡子,真真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成都府内说一不二的大官,没个体面的厨子陪嫁——”
“莫要提了,别的人我可以给你,做这次宴席的不是府上伺候的,是外头聘的大厨。”
担心堂妹继续纠缠,江大人叹了一口气。“那是良家女,父母经营成衣铺,你嫂子去过一趟,店内裙子百两一件,人家可不缺吃喝,还小有家底,
宁厨娘本身出手一次都是五两银子打底,今天桌上这阵仗,少说三十两,要不是尊重老太太和你,就为兄的俸禄,可请不起这顿饭。”
江夫人补上一句:“我的一间不争气的铺子,在厨娘的出力下,一个小小的点心铺子,如今是全城生意最好的旺铺。”
“她还给兵营做饭,给学子做几盘子点心就收五十两辛苦费,就这能力,要她当奴当陪嫁,恐怕……最少得万两黄金,你兄长清廉,怕是没办法做到了。”
那堂妹傻眼了。
却也觉得难堪。
不行就不行,为何说得如此阴阳怪气。
她又不是那胡搅蛮缠之辈。
江家姑母慢慢品着面前的点心。
如此手艺,倒是够格当她家小孙子盛哥儿的妾。
再有钱也不是官身。
既然有此本事,日后入了盛哥儿后宅,定能帮衬到盛哥儿,他是小孙子,妻子不是长房媳妇,到底在资源上会不够一些。
有这样一个能做饭能做席面,还会赚钱,娘家也没拖累的……就很适合。
对了,是否是清白之身?
日后为妾,可万万不能这么出入兵营,这是孟浪之举。
晚些时候,老太太把江夫人喊到房间。
先夸赞她把内宅打理得不错,感谢她的招待。
又表明了对那个厨娘的欣赏。
最后说出让宁悠当妾,还要问人家清白不清白的时候,江夫人差点没忍住反问,您家妾的份量是有多重?
不是她不顾及夫家亲戚的颜面看不起她,实在是那位小孙子至今白身,没能力,也考不上去,那一片的闺女不说,连小家碧玉的嫡女都看不上他。
怎么好意思看到个有能力的女子就让人家做妾的。
而且宁厨娘的脾性,她多少也了解一些。
这件事是成不了的。
人家才从自己手里出去多久,就买大宅院买仆从了,再给几个月,怕是农庄都能买上了。
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红火。
以前,她也傲慢过,还关注过宁悠,只要她在外头过得不好,自己随时等着踩上一脚,再把人弄回来,彻底给她当个挣钱机器。
可惜,越关注,越观察,就知道此女出身必定不一般。
再有她那永无止境创新新食物品类的能力,她的未来,可以想象都是荣华富贵。
再想想自己曾经那一两银子买配方,多恶心人。
所以她也厚着脸皮,又跟人家联系上了。
寻思着,未来多打几次交道,主动把配方的差价用订席面的方式补完,也许还有交好的机会。
毕竟,自家也没真的对她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从这个长辈的房间出来,江夫人就让人去提醒一下宁家那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