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沧晚转头的动作,一缕已经被体温烘干的气息散开,传到涂山璟还在淌鼻血的鼻子里。
幽深清凉,辽阔冷冽。
是海洋的气息。
他被她的气味袭击了。
这股气息瞬间沿着他的鼻腔钻入灵魂深处!
涂山璟整个人如遭雷击,眼里都是慌乱。
冰封已久的嗅觉记忆轰然决堤。
这深入骨髓的海洋清凉……
和温婉……一模一样!
涂山璟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彻底紊乱。
她会是温婉吧。
他僵硬地等着被推开,等着被斥责被打被骂。
温婉宁愿以死亡收场他们这段关系,定然是恨极了他的。
然而,预想中的打骂并没有出现。
他耳边响起的只有身下向导极其紧张带着绝望的哀嚎。
“头发!头发!我的头发啊——!!”
涂山璟,“?”
他愣愣,眼里的慌乱犹疑瞬间消失。
温婉从来不这样,她定然不是。
不是!
“头发!”
沧晚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狐狸味?
甚至连对金币的思念一瞬间全都被再次秃头恐惧支配!
她可怜的头发啊!
涂山璟后知后觉。
他艰难挪动酸麻的那条腿,狼狈起身。
“我……”
张了张嘴,涂山璟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想要解释。
但是对面的向导显然无心听。
于是涂山璟默默把后半句对不起咽了回去,嘴角抽搐满头黑线的盯着对面的定然不会是温婉的向导。
定然不是!
涂山璟有些迷茫。
刚才只是压到了锁骨,受伤流鼻血的还是他。
好像……并没有碰到她的脑壳吧?
那她是在干什么?
? ?可怜的臭狐狸,错过了最接近真相的一次机会,没缘分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