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紧握不放开的手。
这是三年来她唯一体会到过的温暖。
在一个第1次见面的向导身上。
她想要她的恩人活着。
而她此时只能默默祈祷。
就算她如何憎恨温修远,那又怎样呢。
她又能做什么?
她出不去,她没有力量。
原本盈满的水,此刻发出沉闷的轰鸣。
正如她心中的滔天恨意,被无力哀苦取代。
水流形成巨大的幽深漩涡。
水位迅速下降。
涂山璟看着水池四壁露出的青苔,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站在湿滑的台阶边缘,身形僵硬。
他不怕水,但他极其厌恶水。
这种厌恶不仅源于狐狸避水的习性,更源于那双将他从海中托起的手。
曾经这双手日日入他梦。
他无数次想要看清那模糊的面容。
那随着射入海面阳光而来的纤细身影,那闪烁光辉的银色鳞片,是他在无数黑夜中苦苦追寻的。
但从温婉死后,那抹微光便化作了最深沉的噩梦。
在如今的梦里,那双手不再将他托起,而是决绝放开。
而他只能,在无尽深渊中下坠。
即便那双手触手可及,他却永远抓不到。
梦中的窒息感袭击了涂山璟,但他仅仅是稍作犹豫,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
那人和那些涂山家附属家族送来的不一样。
明明仅仅是背影相似,面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仅仅是称得上不丑。
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平平无奇的向导是最像那个假温婉的。
为了那个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这区区池水又算得了什么?
涂山璟一跃而下。
“噗通——”
瞬间,冰冷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挤来。
涂山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水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