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是一个莫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头顶一对毛茸茸灰色狼耳,眼睛冲着镜头弯成月牙。
那是他的女儿。
死在了第三实验室惨无人道的实验。
“……”
他粗糙的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梭女孩的笑脸,眼泪决堤。
被眼泪晕湿的的粉色西装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你看见了吗?”
他含泪的眼睛里轮番闪现着两个场景。
一个是,废墟中女儿被放在培养皿里的扭曲身体。
另一个是,女儿第一次叫爸爸。
极致的情感,磋磨着他的内心。
他呜咽,喉咙里是破碎的悲鸣。
“竟然有……S级向导加入了。”
“白聿那个混子竟然真能找到这样一把利刃。”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卑微的希冀,泪流满面地喃喃自语,“当那些沦为野兽的战士回归……”
“他们的报应……或许真的有机会。”
“闺女,爹有机会为你复仇了……”
侍从轻手轻脚地将门和上,怕惊扰了贵客。
沧晚已经轻轻地将金币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
黑色的绸缎被褥映衬着金币的脸色越发苍白。
看着金币惨白的脸色,沧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眉头已经拧到可以夹死飞虫的地步。
要知道沧晚即使被涂山璟指使侍从一次次拔下鳞片,被艾青莲反复吸血,她都毫无表情。
但此刻她却对床上那个苍白的男人产生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她不知道这淡淡的情感是什么,她只知道惯常空荡荡的胸腔,此时好似被柔软的棉絮塞满。
她一只手紧紧绞住胸前的T恤,另一只手试探金币额头的温度。
确认在正常温度之后,她平复一下思绪,决定去外面的诊所,询问一下这种情况。
但是,当她刚刚转身走出一步,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从那极轻的力道,能感受出动作主人发出者此时的虚弱。
沧晚低头。
金币此半趴在床上,眼神迷蒙,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T恤边角,正大口的喘着粗气。
“求你……”
“别走……”
沧晚听到金币说出那句求你,莫名的想到了那个满眼破碎,同样祈求她的幼崽。
沧晚弯腰坐下。
反手握住抓着自己衣角的滚烫手指,将他整个人稳稳圈禁自己怀里。
如果当时她不是精神体的状态,也能抱一抱那个幼崽吧。
金币此时必须服药治疗,她要去找医生。
于是,沧晚释放精神力。
片刻后,金币安静沉睡。
沧晚走出被安排好的顶级客房,问过侍从最近的诊所,直奔目的地。
然而刚走过两个转角,迎面就走来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点的中年人。
“你好,沧小姐。”
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家少爷非常欣赏您的朋友,想请您与您的朋友去喝杯茶。”
沧晚眼神疑惑,对金币感兴趣?
“他病了,需要休息。”沧晚转身走开,她急着去诊所。
中年男人不急不忙,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吃准了沧晚会为他留步。
他缓慢开口,“你那位朋友现在的状况,如果不用特制的解药压制,恐怕撑不过今晚。”
沧晚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厉声道!
“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