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继续。”
白聿听到沧晚终于有了感兴趣的回应,立马更来劲儿说起来。
这是一个俗气的老套故事。
“18年前,宋夫人生下一个女婴。”
“但是,接生老仆却被仇人买通,女婴被抱走。”
“女婴呢?”沧晚追问。
“你先听我说嘛。”白聿不管沧晚的追问,那按自己的方法来。
“那个老仆竟然还换了一个刚出生的另一个婴儿进去。”
“噢,水蛇换鲛人公主。”沧晚恍然大悟,这个故事小时候妈妈给她讲过。
“你说什么什么鲛人?水蛇?”白聿听到沧晚说了几个分开却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根本听不懂的词,非常疑惑。
“哦,没什么,我在搅拌渡渡鸟蛋。”
“你继续。”沧晚不由得有些心虚,她其实非常害怕这个世界的人发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在南海,那些与仙神们不同的异族生灵处境非常困难。
他们鲛人族之所以生活还不错,正是因为鲛人族还流淌着龙鲛的血脉。
没有仙神们敢把鲛人族当做可以随意蹂躏的玩物。
白聿继续他的演讲。
“你说,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丢掉世界最偏远的矿区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沧晚没接话。
她能想象到。
从而仿佛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白天在矿区捡废料。
自己去售卖那些捡到的废料时候,还会被收购人压价。
自己孤苦伶仃独自一人,也可能有年老的矿工捡到儿时的她,与她相依为命,抚养长大。
像一个野草,有雨水的时候奋力吸收雨水,成长自己。
干旱的时候就日夜期盼雨季来临。
“她很艰难是吗?”沧晚问白聿。
“是呀,他的养母,一个美丽的流放女人。”
“一个已经精神力全面崩溃,且失去生育能力的罪人向导,在冰天雪地里捡到了这个可怜的小婴儿。”
“孤儿寡母,她的养母在她12岁的时候去世。”
“那假千金呢?”沧晚问。
“这个假千金当然是在宋家享福呢。”通讯器另一边的白聿轻笑,语气里有一丝讥讽。
“琴棋书画,礼仪教养,顶级设计师亲自上门量身定做礼服。”
“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生日,甚至每一个休息日,假千金都会得到礼物。”
“假千金得到礼物比真千金捡的那些矿石边角料还要多。”
“那现在为什么扮演真千金呢?”
通讯器的另一头,白聿端着茶杯在手里转了半圈,他笑。
“当然是因为那个假千金的血统被查出了问题。”
“这个假千金是一个哨兵,结果战斗中狂化,显现出的兽痕竟然没有遗传不是宋家夫人和宋家家主任意一方。”
“宋家大震。”
“仔细筛查下来,果然不是宋家的血脉。”
“同时也暴露出了宋家内部的矛盾。”
“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事情让宋佳发现他有问题吗?”即使沧晚沧晚在情感方面略有迟钝,但是这种逻辑问题,沧晚非常清楚。
“当然是宋家内部有问题了,有人在蓄意隐瞒。”
“宋家当然也要脸面,如果这个面子丢大了,宋家政治筹码就会丢失。”
“于是他们要喜极而泣的把真千金找回来,并且对外说,我们从未放弃寻找亲生女儿。”
“我们宋家也是受害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