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晚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好美。
“疼……”
沧晚觉得她的侧脸大概被鼻子磨破了。
明明是想以命令的姿态让金币下去,但是却只挤出一个字。
颤抖的尾音在金币听来像是邀请。
金币的动作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沧晚的这一句疼,换回了金币的理智。
原本已经贴近沧晚唇瓣的嘴唇猛地移开。
他的竖瞳在一瞬间收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
那是龙类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紧接着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
他在和自己抗争。
当他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沧晚那双湿润的眼中,除了被本能驱使的迷茫外还有着对未知的恐惧时。
他记起了,这是他的饲主。
是将他从那黑暗牢笼里救出来的人。
他怎么能伤害她呢?
将被压在地上的沧晚抱起,放在柔软的床褥之中。
刚要转身离开,却被一股异常大的力量死死扣住,双手摁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一刻,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两人纠缠的头发上。
沧晚在上。
一个是理智崩坏的饲主,一个是尚有人性的野兽。
沧晚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只觉得内心升起本能的喜爱。
这是多么漂亮的双眼,既克制又充满野性。
沧晚觉得自己在坠落,坠入一个由黄金与烈火组成的深渊。
她只想这样继续坠落下去。
空气中玫瑰香气浓稠到了极点。
仿佛只要点一火星,这间屋子就会连同两人的理智一起烧成灰烬。
沧晚的理智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她看着金币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
里面是她此刻面色潮红、眼带水汽的模样。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抱紧我……”
她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根本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哀鸣。
金币的喉结狠狠滚动,但是他的全身肌肉却因为极度克制而轻微痉挛。
他轻轻掐着她那纤细的腰肢,艰难地将衣物尚完好的她从自己身上挪到床上。
“不……”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字。
他猛地挪开粘在沧晚身上的视线,然后闭上眼。
难以克制的渴望已经被硬生生压下,金瞳恢复成平时的干净耀眼。
他颤抖着抓住一旁的被角。
轻柔地将被撕成两半的被子拉过她的肩膀,包裹住令他沉沦的曲线。
“主……人。”
他声音沙哑。
“乖。”
下一秒,他将所有的渴望都转化为了对敌人的暴戾,紧盯窗外。
下一秒,寒光迫近!
他伸出金色利爪。
“咔吧。”
箭身应声折断。
“躲好。”
随即,他破窗而出。
窗外冷风灌入,吹散了屋内浓郁的玫瑰余香。
沧晚捂着空荡荡的的胸腔。
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会是族人说的鲛人之心吗?
可是刚才没有人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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