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黑暗中,沧晚看见了一团浓郁的金色在缓慢呼吸。
像山,像火,又像一具被遗弃在深渊里的神明骸骨。
闻道空气中弥漫着玫瑰味的腥甜。
沧晚手持荧光棒走得更近一些。
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她呼吸一滞。
一具庞大巨兽躯体,正蜷缩在血泊中央,像一座被推倒的金色神像,在尘埃与污秽中散发着最后的余晖。
透着光的岩浆般的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缓缓流淌,勾勒出了复杂的阵法图案。
阵法化作的锁链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身后那凸起的6根骨刺隐约能判断出曾经是可以遮蔽烈日的羽翼。
它的鳞片或许曾经是世间最耀眼的鎏金,可是现在已经变得粗糙暗淡,只在呼吸时,缝隙里才会闪过细微的璀璨金芒。
随着沧晚的靠近,一只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闪耀着冰冷的金色火焰。
低沉虚弱嘶吼在沧晚头顶响起。
沧晚察觉到眼前巨兽苏醒,准备撤退。
任务是调查呼吸的源头,即使沧晚很想要继续探寻一下眼前这个金色的巨兽。
但是巨兽依稀能被看出往日的辉煌,和强大的战力,让沧晚退步。
她刚刚获得久违的自由,她不愿意赌。
正转身撤离之际,她发现眼前有一个闪亮的金色一闪而逝。
本该在她胸前的小守宫金币跳到地上,向那个巨兽迅速爬去。
金币轻巧地避开那些岩浆般的血,一下跳到那仅剩一只眼睛的金色巨兽的头顶。
当小蜥蜴的爪尖触碰到金色巨兽冰冷暗淡的皮肤时,整个地牢突兀的被照亮。
无数金色的光点凭空出现。
金色巨兽那紧闭的那只眼突然剧烈抖动。
熔岩般的血液开始逆流,无数金色丝线从地面裂缝中抽出,疯狂的向龙首汇聚。
金币被金色丝线包裹着形成一个圆球悬浮在空中。
那些支楞着的惨白骨刺自内而外,透出一种炫目的赤金光芒。
刹那间肉眼可见的金色精神力余波散开。
沧晚竟然发现这个精神力波动与自己踢到河里的那个金发男人你完全一样。
竟然是他!
他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是因为我把他踢到河里,导致他被仇家抓住了吗?
沧晚想起那个,让自己把控不住男人,心里不由得一窒。
竟然是我害他。
沧晚扫过那些支楞的骨刺,以及几乎尽数剥落的鳞片。
心里不由得刺痛,曾经是多么美丽的金色啊。
你本该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生物,却被锁在这阴冷潮湿的方寸之地。
而这种惨象也是我一手促成的。
沧晚不由得对眼前美丽的生物升起一丝愧疚。
“喂,你是金币吗?”沧晚低声呼唤着,和自己相伴7天小宠物金币的名字。
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早知道你本尊被我害得惨成这样,我就不克扣你昨晚那块烤肉了。”
沧晚趟过那些尚有余温的浓稠血液,来到巨兽身边。
指尖落到剥落鳞片下的焦黑皮肉上。
触手所及,都是粗糙的伤疤与滚烫的血。
浓重的血腥以及金币与巨兽共鸣,散发出神性威压,沉重的让沧晚几乎无法呼吸。
沧晚触碰着巨兽的身躯,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