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好奇。
就这一眼,白聿便明白了。
她不是真谢他。至少,不全是。
她是在借他的口,去刺那个人的心。
这个温婉明明这么喜欢涂山璟,为什么还选择去给疯王冲喜呢?
但是白聿并没有拆穿,他迫不及待想要看涂山璟出丑的样子。
于是,他顺水推舟。
“谢什么。”拿出平时对待难缠情人的宠溺话术,“送你回来,我求之不得。”
沧晚按照宝典上的提示,故作羞涩地低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涂山璟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沧晚知道涂山璟生气了。
每一次艾青莲拔她鳞片的时候,他都是这种表情。
可涂山璟越是这样,她心底那种快乐便越是强烈。
涂山璟生气会让她感到快乐?
意识到这一点,沧晚心里充满惊奇。
或许她应该让涂山璟多生几次气。
她指尖轻轻勾住白聿的袖口,“白大哥,我到了,你回去路上当心。”
白聿垂眸,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抹微凉的触感上。
“晚上宴会上,可以请你跳舞吗?”他说。
沧晚抿唇一笑,轻轻点头。
那姿态,落在涂山璟眼里,就是一把锉刀在他心上来回搓磨。
白聿转身,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对着涂山璟颔首致意,眼神里带着悲悯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涂山璟并没有被他当成情敌的资格,而他也不会去追求温婉,逢场作戏罢了。
在白聿看来,涂山璟不过是一个认不清自己心意的可怜虫罢了。
如果认清自己心意,三年同住一个屋檐,而没有任何情感进展,简直无可救药了。
看着白聿离开,沧晚也想回去休息。
她直接忽略了旁边的涂山璟,转身就走。
却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拦住了去路。
“站住。”
涂山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沧晚不想听,继续往前走。
涂山璟高大身影快走几步,超过沧晚。
他挡在她面前,堵住她的去路。
距离近到沧晚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压制不住的戾气。
脱离了宝典的情境,沧晚又恢复了那副平和的样子。
她微微仰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涂山璟阴沉的面容,语气里全是困惑,“涂山璟,你挡着我了。”
涂山璟闻言,没有让路,反而更近一分,将沧晚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涂山璟垂眸看她,眼底翻涌着晦暗。
那毫无波澜的眼眸,此时清楚倒映着他的急躁。
“温、婉——”
“你故意的,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从他的齿缝挤出,像是困兽走投无路时的低吼。
沧晚歪了歪头,睫毛颤动,“你在说什么?”
这神情落在涂山璟的眼里,只觉得她在装傻。
“在满是血腥废墟的现场,你丢下了我,”沧晚定定地看着他,陈述苍白的事实,“是白聿送我回来的。”
“感谢他,应该。”
涂山璟的心脏猛地一缩。
咚的一声,他听到了理智断裂的声音。
那句你丢下了我,精准的挑断了他紧绷的心弦,瞬间崩塌了他引以为傲的克制。
他猛的扣住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