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的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那双眯眯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容愈发灿烂。
他直接拆穿涂山璟的误会。
“涂山少爷,你是不是对我们白塔的科研水平有什么美好的误解?”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就凭那根S级哨兵镇静剂,就能把你这种级别的哨兵从狂化里拉出来吧?”
涂山璟的瞳孔骤缩,莫非……
“众所周知,只有向导能够彻底平息兽人哨兵的狂暴。”
“你的救命恩人,这不正在我、怀、里、吗?”白聿歪头示意人在自己怀里,更是恶趣味的加重了我怀里仨字。
死寂。
白聿眼底的笑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真正把你从狂化状态唤醒的,刚被你解除契约,无比小觑的向导啊~
哦,现在她是我的任务对象了,那位疯王的冲喜妃子。
“怎么样,涂山少主,还要谢我吗?”
白聿此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响亮的耳光扇在涂山景那张冷峻的脸上。
沧晚看着涂山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锅底,充满好奇。
怎么这么突然就变黑了呢?
是不好意思说谢谢吗。
那么,不用。
“不用向我道谢,把谢礼送到温家就可以了。”
说完,她看向白聿,“白聿……”欲言又止。
她想和他说,执行刺杀的刺客跑了。
白聿敏锐地捕捉到了沧晚的视线。
在他看来,沧晚此时的欲言又止,分明是对他这次任务安排失误的控诉。
是啊,如果不是他收到了白塔传来的错误消息,她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
他微微低下头,特别喜欢看别人出丑的眯眯眼里露出罕见歉意。
涂山璟看着,沧晚白聿两人温情地对视,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明明……你们刚认识两天。
胸腔翻涌的酸涩酸掉了他所有的风度与教养刻薄的脱口而出,“你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新靠山了?”
他忍不住冷哼,因为极度压抑而带出颤音,“我可还站在现场呢,你们两个这就开始眉来眼去?”
话一出口,空气如坠冰窖。
看着沧晚毫无波动的那张脸,悔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沧晚依旧安静地窝在白聿怀里,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个酸言酸语的男人。
涂山璟下颚线绷紧,嘴巴微张开又颓然闭上。
他放缓呼吸,试图用刻意维持的平静去挽回体面。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我不喜欢欠人情。”声音从齿缝挤出来,硬邦邦的。
“尤其是欠你,沧晚。”
话音一顿,他像是被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噎到,眉峰狠狠压低,勉强从鼻腔里哼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多、谢”
紧接着他语速加快,“谢礼会送到温家和白检察官的官邸。”
说罢,他蓦然转身。
急促的脚步泄露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
沧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缓缓歪头。
涂山璟知道。
如果他再在这里多停一秒,狠狠压制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还有止不住的嫉妒酸涩会被白聿那个眯眯眼彻底看穿。
涂山家的人,不能有任何弱点被看穿。
她只能是攀附者送上的玩物。
更何况她还杀死了我的救命恩人,干扰我哨兵等级晋升。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按压了下自己的眉骨。
等放下手时,他神情已经恢复成惯常的冷峻。
他冷静地向司机王叔下令。
“王叔,联系一下,封锁这场刺杀全部消息。”
只要抹掉任何记录,他又是冷静自制的涂山璟。
包括你,沧晚。
涂山璟犹豫片刻,拿起通讯器。
“父亲,我要向艾青莲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