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盯着手机屏幕,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笑了。
“原来是这样……”她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边走边嘀咕,“只要是在酒店用的东西,都能用系统的钱买?”
她想起那个任务说明——“仅可用于酒店建设”。
扫帚拖把,算酒店建设吧?毕竟要打扫卫生。
方便面矿泉水,也算吧?毕竟她要住在酒店,得吃饭喝水。
卫生纸牙膏牙刷,更算了,人要生存才能建设酒店。
她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起来。
“那下次……”她眯起眼睛,脑子里开始打小算盘,“下次再给任务资金的时候,我试试能不能给自己买件衣服?”
“反正我穿着衣服在酒店里活动,也算……呃……算‘酒店形象’?”
走到公交站,她把两大袋东西放在地上,喘了口气。
袋子太沉了,勒得手指都发红。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她站起来,拎起袋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车。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袋子放在脚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回到酒店,林小冬把两大袋东西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在前台后面的沙发上,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肚子叫了。
她爬起来,从袋子里翻出面包,
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边嚼边环顾四周。
大厅还是那个大厅。昨天刚打扫好的前台,破皮的沙发,空荡荡的茶水间。角落里堆着她刚买回来的物资。
“行吧,”她咽下面包,拍了拍手上的渣,“开始干活。”
她站起来,从袋子里翻出那条新买的围裙系在腰上。
然后戴上口罩,套上手套,拎起扫帚。
站在大厅中央,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干起了活。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
她拿着扫帚当话筒,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然后自己笑了。
扫帚划过地面,扬起细细的灰尘,在夕阳里飞舞。她弯着腰,一下一下,从前台扫到门口,从门口扫到角落。
“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
她换了个调子,从《粉刷匠》切到了不知道哪首歌的旋律,反正顺嘴就唱。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干活的小行家——”
扫完地,换拖把。水桶接满水。
“哎呀我的小房子,怎么这么大——”
她拖到一半,直起腰,扶着拖把杆喘气,看着还有大半没拖的地面,叹了口气。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拖。
“啦啦啦,啦啦啦,拖完这边拖那边——”
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又变成暗红色。大厅的地面被她拖出了一块一块的色差——拖过的地方是湿的,颜色深一些,没拖的地方还是灰扑扑的。
她站在大厅中间,叉着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摘掉口罩,深吸一口气
“啦啦啦……”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拖把放回水桶,摘掉手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远处,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面,只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渐变色。
林小冬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回到那个沙发坐下来,从袋子里又翻出一个面包。
就着最后一点暮色,啃完手里的面包。
然后她躺下来,枕着那只从上海带来的小熊,盯着越来越暗的天花板。
最后,只剩轻轻的呼吸声。
窗外,最后一点光消失了。
大厅陷入黑暗。
角落里,那包蜡烛静静地躺着,还没拆封。
但林小冬已经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