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扭头就走。
第三家,门面小一点,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林小冬走过去,递上手机:“老板,这个门能做吗?”
老板接过手机,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是一扇黑色的铁艺门,简洁大方,带点复古的镂空花纹,正是她一眼看中的款式。
“能做,”老板点点头,“定制嘛,多大尺寸?”
“我量了个大概,六米左右。”
老板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圈:“六米?姑娘,你家是开大门的?”
“就是大门,”林小冬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一个酒店的大门。”
“酒店?”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眼,但没多问,低头开始算,“六米宽,铁艺,带花纹……等等啊,我问问材料价。”
他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在纸上写写画画。林小冬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五分钟后,老板抬起头:“姑娘,算好了,你这个价,一万六。”
林小冬差点被口水呛到。
“多……多少?”
“一万六。”老板把纸递过来,“你看,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安装费,都给你算进去了。”
林小冬盯着那张纸,脑子飞快地转——系统给了一万,她还差六千。
“老板,”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太贵了,我买不起……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看了她一眼:“你说多少?”
林小冬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两根:“六……六千?”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哪有你这么砍价的?砍一半还多?”
“我……我真没那么多钱,”林小冬脸有点红,“您看,我就是个小本经营,预算有限……”
“预算有限也不能这么砍啊,”老板摇摇头,“你这样,我给你让点,一万四,不能再少了。”
“一万四也太……”
“一万三。”
“老板……”
“一万二,最低了。”
林小冬咬了咬牙:“八千,行不行?”
老板瞪大眼睛:“八千?我从一万六降到一万二,你从六千涨到八千,咱俩中间还差着四千呢!”
“那……那九千?”
“姑娘,你这样砍价,我得亏本。”
林小冬急得直搓手:“老板,我真的只有这么多钱,我那还有几十个屋门需要换,到时候我还来你这……”
老板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窘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等等,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他又打了个电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挂了之后,看着林小冬:“九千一,行不行?我这是真的底价了,再低就得我自己贴钱。”
林小冬眼睛一亮:“九千一?”
“对,九千一,包运输包安装,五天后上门。”
林小冬脑子里飞快地算——九千一,系统给了一万,还剩九百。够买门牌了。
“行!”她用力点头,“九千一!”
老板笑了:“行,那交定金吧,两千。”
林小冬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老板开了一张收据,写上大概尺寸、款式、交货时间,递给她:“五天后,早上八点,准时到。不过我下午得去你那量一下尺寸,确定好。”
“行,下午我在。这是地址和我电话。”林小冬接过收据,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口袋里。
走出店门,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万块,还剩九百。
门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还剩——
“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