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苏沐晚。”
讲台上的女孩声音甜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生生。阳光穿透梧桐树叶打在她的双马尾上,给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光。
班主任满意地点头,指了指前排几个空位。可苏沐晚没动。
她背着没有明显Logo却造价不菲的真皮双肩包,踩着圆头小皮鞋,径直穿过大半个教室。最后,她停在了靠窗第三排,那个桌面坑洼不平的座位旁。
“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苏沐晚弯下腰,歪着头看向正在整理笔记的林软软。
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气飘进林软软的鼻腔,甜腻,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侵透力。
整个上午的课程,林软软都过得有些恍惚。
这个从京城转来的大小姐,脾气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课间休息,苏沐晚从书包里拿出几个没有标识的纸盒,推到林软软手边。
盒子里装着法式甜点,每一块的造价都够林家兄妹吃上一个月的盒饭。但在苏沐晚嘴里,这只是“家里长辈随手做的小饼干”。
“你脸色看着不太好,多吃点甜的。”苏沐晚单手托着腮,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真诚的关切。
林软软从小到大都在底层打滚,习惯了冷眼,哪里架得住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攻势。没过两节课,她就红着脸,把自己家里的情况抖了个底朝天。
“我刚出院,以前都是我哥一边打好几份工一边照顾我。他太辛苦了。”林软软咬着一块马卡龙,声音低了下去。
苏沐晚递过去一张湿巾,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林软软的手背。
“你哥哥真好,他平时喜欢吃什么?有空我烤了饼干,你带给他尝尝。”苏沐晚的语调轻快自然,像是一个对朋友家属充满好奇的普通女高中生。
但在那张甜美的面具下,她的大脑正以恐怖的速度运转,将林软软吐出的每一个字刻进记忆库。
林渊喜欢喝白开水,不吃香菜,常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衬衫,右手食指有一道旧疤。这些琐碎到掉进灰尘里的细节,在苏沐晚眼里,全是打造那条专属项圈的绝佳材料。
她想起情报网里关于楚倾月和夜红绫的动向,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那两个只会用钱砸和用刀逼的蠢货,根本不懂怎么捕猎。野兽的蛮力怎么能留住真正的神明?
对待这种在苦水里泡大的男人,就该像熬一锅温水。用亲情做柴,用温柔做饵,一点点瓦解他的防线。等到他发现水温烫得致命时,他已经连骨头都融化在她的锅里,再也离不开了。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准时拉响。
寂静的校园瞬间像煮沸的开水般喧闹起来。走廊里满是学生们推搡奔跑的脚步声。
林软软手忙脚乱地把课本塞进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拉链有些卡壳,她用力扯了两下,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按住了拉链头。
“慢点,别夹到手了。”苏沐晚顺势帮她把拉链拉好,自然地挽住了林软软的手臂,“我们一起走吧。”
林软软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但没有挣脱。“我哥今天发了工资,说要在校门口等我,带我去吃街角的过桥米线庆祝出院。”
听到“我哥”两个字,苏沐晚挽着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