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后罩房门口。
刘海忠和闫埠贵,听着屋里传来许大茂的惨叫和求饶声,只觉得异常悦耳,如饮佳酿,令人沉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活了,那叫个舒坦。
“该!早就该好好收拾这兔崽子了!”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得意洋洋。
刘海忠背着手,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不愧是刘家麒麟子,主意就是靠谱,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让许大茂吃个大亏,还能给自己立威。
可没等他俩舒坦多久,屋里突然接二连三响起自家孩儿的惨叫。
“哎哟!我的妈呀!”
“疼死我了!”
刘海忠和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摆架子了,疯了似的扑到门上,“砰砰砰”地使劲砸门。
“开门!快开门!”
“光天!光福!你们怎么了!”
“解放!解旷!快说话啊!”
“嘛呢?吵吵嚷嚷的,跟杀猪似的。”
何雨柱撇着大嘴,吊儿郎当过来。
何雨柱安排好后厨的活儿,就带着大毛早早溜号了。
也不知道何雨柱出于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绕路绕到四合院准备换身衣服,洗个头。
想了一下午的何雨柱终于想到一个完美计划,带着大毛去红星机械厂,趁机跟虎牙妹偶遇,问就说大毛想妈了,于是做好人好事把大毛送回来,南易感谢咱人品送了咱两张电影票……
计划通,完美。
刚到中院,就听见后院吵得震天响,还夹杂着惨叫声。
依何雨柱凭借多年打人的经验,光听惨叫声就能精准判断伤在哪儿。
好奇心和凑热闹的心思,双重驱使下,他就拐到了后院。
“傻柱!你可来了!快!许大茂在里面打人!快把门撞开!”闫埠贵看见何雨柱,像是看见了救星,急得直跺脚。
“闫老师,骗人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百个不信。
“就许大茂那样的还能打人?不是我看不起他,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他看着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战斗力也就配跟娄晓娥坐一桌,也就比棒梗强点儿有限。”
“嗨!”
闫埠贵郁闷得直拍大腿,这踏马就是刻板印象啊!
1951年之后,何雨柱和许大茂关系每况愈下,小两口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每次都是何雨柱完胜。
所以在何雨柱眼里,许大茂就是个软脚虾、银样镴枪头,打架从来只有挨揍的份。
何雨柱发誓,许大茂要是能打人,他把未来媳妇姓倒过来写。
“傻柱!麻溜的!”
刘海忠板着脸,指了指聋老太太家的门,示意他赶紧撞开。
说完,他故意背过身去,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是他学易中海的。
以前不明白,现在坐上一大爷的位子,突然就懂了。
每次易中海让傻柱干个脏活,易中海就背过身,摇头叹息,这是用傻柱的暴戾、混不吝突显自己的悲天悯人、宅心仁厚、迫不得已的人设。
学吧,这里面全是学问。
“我不去。”
何雨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叫傻柱又不叫傻哔。”
“前天晚上一大妈点头让我撞的门,回头就被你们骂成三孙子了。”
“现在让我撞聋老太太家的门,还是未经许可的,回头不得扒了我的皮?”
刘海忠的眼睛瞬间红了。
自己“上承天道,下应民心,奉天靖难,以安社稷”,好不容易扳倒易中海,又“三辞三让,黄袍加身,勉为其难,害苦了朕嘿嘿嘿嘿……”当上了这四合院一大爷。
上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个娘死爹跑、无人无势的臭厨子,竟敢公然忤逆自己!真是胆大包天!
“欺天啦!”
刘海忠大吼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着何雨柱,行使起一大爷的权柄:
“傻柱!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撞开聋老太太家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