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拎着暖脚壶和搪瓷盆从耳房出来。
看见院中央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自家傻哥正埋在水盆里跟许大茂较劲。
她瞬间气的牙根痒痒,把手里的东西往窗台上一搁,撸起袖子就怒气冲冲地挤了过去。
不等众人反应,她伸手揪住何雨柱的后脑勺头发,猛地往上一提,直接把人从脸盆里薅了出来。
“哥!你是不是有病!”
“大清早的不生火做饭,跟许大茂在这比憋气丢不丢人!
全院老老少少都盯着你看呢,你不嫌磕碜我还嫌呢!
三十岁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跟个三岁小孩似的争强好胜!
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闲的没事干了是吧!”
何雨柱正憋得两眼发直,冷不丁被揪出来,满脸都是水,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活像个落汤鸡。
他被骂得抬不起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能偷偷用眼角瞟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脸涨得通红。
“1743。”大毛长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觉得何雨柱大清早干这事有点离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佩服,快半小时了,这肺活量简直不是人。
“哟哟哟,有人挨熊喽!”许大茂叼着烟,幸灾乐祸地拍着手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大茂!”
娄晓娥伸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看着挨训的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傻茂你等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又连忙拉了拉何雨水的衣角,小声哀求:“好妹妹,给哥留点面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刚才比憋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何雨水撇着嘴,看着自家傻哥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她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再磨蹭上班都迟到了。”
说完,她转身拿起窗台上的暖脚壶和搪瓷盆,洗漱去了。
“哎!知道了!”
何雨柱如蒙大赦,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傻柱!多做点啊!一会儿我跟娄子过来吃!”许大茂贱兮兮地扯着嗓子喊。
“吔屎丫你!”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脚下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准备多溜俩窝头。
“得嘞!”许大茂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揽住娄晓娥的腰,“走,媳妇,回屋等着吃现成的去。”
娄晓娥笑着拍了他一下,两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前院。
围观的街坊们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了,各自回家忙活早饭去了。
“傻柱!傻柱!你爹接你上班来喽!”
在何家蹭完饭,娄晓娥回后院睡回笼觉去了。
许大茂推着二八大杠,晃悠到中院,扯着嗓子冲何家厨房喊。
“傻茂你大爷!”
话音刚落,何雨柱一个雷欧飞踢从屋里窜出来,厚重的棉门帘被他踹得直直掀起九十度。
“唉,我闪!”
许大茂早有防备,一个灵活的大摆锤扭腰躲开。
何雨柱收势不住,“咣当”一声,以黑寡妇经典的落地姿势单膝跪在许大茂身边,溅起一地尘土。
“呲铃铃……”
自行车车轴声在耳边响起。
何雨柱抬头一看,正撞见何雨水满面冰霜的脸。
他瞬间蔫了,挠着后脑勺讪讪地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得,又在妹妹面前丢人了。
“雨水,这是给你带的午饭,中午记得在锅炉房热热再吃。”
何雨柱连忙把手里的网兜饭盒,小心翼翼放进何雨水自行车的前车筐里。
何雨水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几分,点了点头。
她看着自家傻哥脸,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想通了,以前何雨柱看着精明,实则被秦淮如和易中海算计得团团转,整天愁眉苦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