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会不会也是这样啊?毕竟……毕竟七千多块呢,谁能攒下这么多啊,说不定是做梦梦见的,醒了就当真了。”
秦淮如小心翼翼地瞟了易中海一眼,见他气得脸色铁青,又小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全院人都听见。
这话一出,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对啊!七千块!这得省吃俭用攒一辈子吧?”
“就是啊,一大妈不是天天喝药,周周看诊吗?易大爷工资再高,也架不住这么造啊,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
“我看八成是老糊涂了,记错了。最近易大爷确实看着精神不对,眼神都发直。”
“说不定是想钱想疯了,故意讹大伙呢。”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记错!那七千块钱,明明就是被贼偷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秦淮如,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他越急,越说不清楚钱的来历。
总不能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自己省吃俭用几十年,有事儿没事儿从厂里拿些废料零件出来卖吧?
更不能说,对外宣称一大妈吃药花钱全是假的,就是为了哭穷防着别人借钱、防着院里摊派。
“算了算了,我看这事也别争了。”
刘家麒麟子刘光齐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语气看似公允,实则一锤定音。
“既然没有证据,也不能冤枉好人。
易大爷可能真是一时操劳过度,记错了。
以后咱们院里都注意点,出门锁好门窗,别给小偷可乘之机就行了。”
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真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谁家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不如就此打住,皆大欢喜。
刘海忠立刻顺水推舟,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光齐说得对!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院里加强巡逻,每家每户轮流值班。至于老易说的丢钱的事,纯属子虚乌有,无稽之谈!散会!”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想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等等!”
易中海急眼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那可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还要被人当成老糊涂、神经病,他怎么可能甘心!
“咱院儿可是出过贼的!还是个惯偷大贼!”
易中海意有所指地死死盯着秦淮如,眼神冰冷。
秦淮如,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易中海虽然被罢免了一大爷的职位,可毕竟执掌四合院十几年,积威犹在。
原本已经抬脚要走的街坊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就连刘海忠也肌肉记忆般顿住了脚,脱口而出:“一大爷,还有啥事?”
喊完刘海忠就后悔的不行,心里把大腿和嘴都打烂了,大骂死嘴,死腿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秦淮如瞬间慌了神,棒梗偷鸡、偷酱油的事儿不能提,只能用时间淡化,岁月史书转移,可此时此刻又不能不说话,不解释。
她连忙发动被动技能,眼眶一红,蓄满了泪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心里飞快地酝酿着措辞。
可易中海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单刀直入,直戳要害。
“秦淮如,收起你那套哭哭啼啼的把戏!全厂都通报批评了,板上钉钉的事,容不得你狡辩!”
天大地大,工厂最大!
轧钢厂都定了性的事儿,秦淮如还想翻案?
是嫌厂里给的工资太多了,还是活太少了?
“把棒梗叫出来!我当面问他,一问便知他偷没偷我的钱!”
秦淮如哑口无言,不过之前已经测试过了,我家棒梗不曾偷,虽然担心却也不怕。
迫于无奈,她只能转身进屋去叫棒梗。
何家门口,何雨柱啃着何雨水带回来的苹果,一边看热闹一边跟妹妹嘀咕:“你说邪门不邪门,一大爷,竟然偷偷攒了七千多块!一大妈天天吃药,周周看诊,还时不时的接济四邻,一大爷是怎么存的呢?”
何雨水若有所思地看着易中海,伸手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小声叮嘱:“哥,你看热闹就行,别瞎咧咧。”
心里却暗自思忖: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除了拿点剩菜剩饭别的一概不拿。
“秦淮如!叫个棒梗至于叫这么长时间吗?这天寒地冻的,让满院子人等着你,合适吗?还是你心里有鬼,不敢让棒梗出来?”易中海阴阳怪气地催促,语气里满是嘲讽。
“来了来了!棒梗刚睡着,闹觉呢,不肯起来!”秦淮如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说了个连鬼都不信的借口。
刚才棒梗还在屋里“奋笔疾书”,转眼就睡着了?那棒梗睡眠质量也太好了。

